边回到自己办公房的杨鹤,看着眼前装金子的箱子,想起那抹潇洒肆意的身影,总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但是他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此人,甚至在今晚之前,她这是第一次公开露面。
他沉思半天也没想起来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就放到一边不再想。
拿出一个白折把今晚捐款的事写成奏报明日递交户部尚书批复。
银两归入善款专账,账目存档,另任两名心腹文书官吏督办此事,所有细节支出去处他会查阅。
这边把事情都甩给别人的霍馨,早上起来练完功,洗漱好又吃了早饭,她就没事儿干了。
没事儿干的她就想出去转转,找点果苗,等荒山落实了好种上去。
现在不是种树的季节,所以苗得提前买回来,再用凝元池的水和她的木灵力养养。
这样果树的成活率高,以后结的果子还能更甜更好,不然种了也白种,活不了。
而且中秋要到了,她有点想吃月饼,她打算买材料回来在家做,到时候杨鹤要是不来的话给他送点过去。
心动不如行动,她回屋换了身衣服喊上巧兰巧月就出门了。
红妈妈现在已经不约束她出门了。
以前她总想着若有一天大人接她回府,那她也能跟着去侯府继续伺候她,老了也有人管。
做人外室,总不长久,万一事发,大人还是不愿意接她入府,那以后的路就难走了,她还那么年轻,所以才总是约束她。
少点人知道她的事少听点是非。
这世道,对女人太苛刻,寡妇生存都难,何况是做人外室再被抛弃。
红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成过亲,可惜她男人在家不受宠,那年征兵家里老大老二不想去,最后名额落在了她男人头上。
公婆哭求让他替大哥二哥去,他们还有儿子要养活,他就一个女儿负担轻些。
从来没考虑他只有一个女儿,女儿还病歪歪的,万一他要是回不来了,连个传香火的人都没有。
没办法,男人受不了爹娘的苦苦哀求,答应了。
但也在走前逼着他们答应了他写下和离书。
说了如果他回不来,他们不得阻拦红妈妈再嫁。
可能他也就没想过要再回来吧,出去三个月不到就传来了他战死的消息。
得知父亲战死,女儿跟着伤心欲绝,本就不好的身子一病不起,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接连失去丈夫和女儿,婆家生怕她一走了之,趁她精神不济,竟是拿着她的户籍把她五两银子卖给了人牙子。
辗转几地最后到了京城,不过好在买她的那户人家还算良善,她这一做就做了将近二十年。
直到今年年初,听说是主家的生意赔了很多钱,在京城经营不下去了,要回老家去,但是带不走太多人。
她一个不重要的洒扫婆子就被划到带不走的人里。
于是她又被卖了,直到松舟去买人来伺候霍馨,她跟巧兰巧月一起被买了回来。
如今她看姑娘似乎也不再执着于要孩子和进府,人也跟着精神了,还置办了自己的产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算是明白了,反正到了她这把岁数,在哪不是过。
姑娘仁善,待她们都很好,就算姑娘以后不跟着大人了,她也有能力养活自己,那她只要还跟着姑娘,在哪都一样。
说不定去了侯府还不如现在呢,去了侯府以后还得小心谨慎地在主母手底下过活。
在这也没什么不好,没那么多规矩约束,也不用诚惶诚恐稍有不对就被打被罚。
严重的甚至可能被卖都是祖宗保佑,要是遇到个心狠的主母,别说是她们这些下人。
就算是霍馨这样的妾室,打杀了也不过是正室夫人一句话的事!
所以红妈妈想通后的放任,霍馨的小日子过得是越来越舒服了。
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基本都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红妈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