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迪奥拉大手一挥，批准了一次公费泡吧的提议。白日游行落幕，一行人浩浩荡荡扎进夜店。

闪烁灯光揉在昏沉里，舞曲摇晃出暧昧的氛围。大部分球员都带上了女伴，唯独凯文孤身进门，迎面撞上守在门口的记者。

“凯文，为什么没有女伴同行？”

“拿下三冠王是什么感受？”

“凯文，我可以做你的女伴吗？”

他淡淡瞥了一眼发问的记者，抿唇摇头。卡西利亚斯当年被贴上皇马更衣室“内鬼”的标签，祸根就是记者女友。他若是带着记者入场，明天小报头条，指不定就要写成“蓝月银par庆祝三冠王”？那可是米兰的专属，跟曼城没有一点儿关系。

瓜迪奥拉也是独自前来，一进门就抱住了凯文。尽管他心底仍放不下前妻，摇摇欲坠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球员与教练的感情，好像总容易落得一地狼藉。

“哦凯文，还好有你陪着我。”瓜迪奥拉身上浸满酒气。阿尔特塔上前要扶他落座，他却还吵着要喝酒。

孔帕尼直接递来一瓶烈酒，瓜迪奥拉靠着沙发躺平，微微张着嘴等着。

然后就变成一群人围在主教练周围，凯文托着酒瓶向对方灌酒。

“我都快认不出他们了。”凯文松了松肩，躲开起哄的队友，避开凑上来搭讪的女孩，退到绿植遮挡的角落。历经千难万险，才摸出手机回复库尔图瓦的消息。

“夺冠的感觉怎么样？”

“满足仅仅一刹那。”凯文认真回想片刻，敲下这句话。

“贪心了吧。”库尔图瓦揉了揉被自家球队虐待的脸，长长打了个哈欠，“还在庆祝？”

“皇马夺冠的几次，也是彻夜狂欢吗？已经过了睡觉时间了。”

“很简单，等你听到这群小百灵鸟唱歌，立马精神。除了拉莫斯，剩下全是魔音穿耳，尤其是中场那几个。凑齐这么多会踢球、又会唱歌的人也不容易。”库尔图瓦笑笑，“不过我现在不唱了。”

“别人只是难以入耳。”凯文发了个安慰表情。库尔图瓦当年在马竞时，公开唱歌嘲讽皇马的旧事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位仿佛自带风波体质，争议永远如影随形。

凯文随手刷到一段视频：库尔图瓦在训练场门线前逗一只灰耗子，蹲身伸手试探，耗子窜两步；再俯身，耗子又逃远一截，最后终究没能捉住。

底下马竞球迷的评论格外刻薄，在他们眼里，画面里只有两只耗子，看不见人。

“可怜的蒂博。”一丝怜惜漫上来，每当生出这种情绪，凯文总愿意多说几句软话宽慰对方，尽管这些并不是自己造成的：“答应我不要年纪轻轻，变得比主教练还要显老，好吗？”

库尔图瓦是个超级大心脏，但面对糟心事一箩筐的皇马，也总是憔悴。

库尔图瓦眯了眯眼，开始对着屏幕跟凯文告状：“你看我们最近一场比赛了吗？对手西班牙人竟然在赛后发布针对我们的推文。按他们的尺度，西班牙人的前锋早该被罚下了，踢人后背那一下，还有对维尼修斯的犯规。完全双标！”

“你现在对维尼修斯印象倒是不错？”凯文忽然问道。

“谁会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抱有成见呢。”等孩子长大了，心思才会变得复杂难测。

“好吧蒂博，我站你这边，虽然我还没完整了解前因后果。”

一颗金黄色的脑袋忽然从绿植后面探出来。

“抓到你了！”哈兰德蹦到凯文面前，金色小揪揪晃来晃去，“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想看你孤零零的！你该活泼一点儿！”

凯文挠了挠头，被哈兰德一把拽起，踩着生硬的步子踏进舞池。

绿茵场上凯文从容自如，但此刻他肢体僵硬得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跟着节拍胡乱晃荡——跳舞从来都不是他的长项，好在群魔乱舞的时候没人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