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细碎的水珠散落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淡淡的彩虹，短暂却美丽。

极目远眺，大海与天空在遥远的地方交汇，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只觉得眼前一片开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溪涧里的小鱼总爱贴着青石游动。

银白的身子裹着层淡粉，像浸了晨露的桃花瓣，尾鳍轻摆时，又化作半透明的纱，扫过绿藻便漾开细碎的波纹。

阳光穿过老樟的叶隙，在水面碎成金箔，它们就衔着光斑捉迷藏——有时倏忽钻进石缝，只留半截尾巴在外面晃；有时又成群窜向水中央，搅得满溪都是闪烁的星子。

水草是它们的游乐场。

细叶在流水中轻轻招摇，小鱼便顺着草茎打转，鳞片蹭过叶片时，惊起几粒气泡，悠悠浮到水面，啵地破了。

偶有蜻蜓点水，红翅膀在半空颤了颤，水底的小家伙们立刻静止，圆眼睛盯着那圈扩散的涟漪，待涟漪淡成雾，又倏地散开，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傍晚起风时，溪面皱起细纹。

小鱼们会挨挨挤挤聚在浅滩，尾巴拍打着卵石，溅起的水珠沾在岸边的野菊上，晶亮得像缀了串碎钻。

这时若有人蹲下身，指尖刚触到水面，它们便嗖地退开半尺，却不远走，只在原地摆尾，仿佛在说：再近些呀，再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