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淡淡道:“我要是不让呢?”
胖子笑容一僵,随即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牙齿:“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四名护卫应声而动,如饿虎扑食般从两侧包抄上来。
这些人显然练过拳脚,步伐沉稳,出手狠辣,直取姜青麟咽喉、心口等要害。
姜青麟体内真气虽无法调动,但多年习武的体魄与反应仍在。
他侧身避过最先袭来的拳头,顺势扣住那人手腕一拧,“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惨叫倒地。
第二人挥拳砸向他面门,他矮身躲过,肘击其肋下,又一人闷哼着瘫软下去。
第三人第四人同时扑至,一左一右锁向他双臂。
姜青麟不退反进,猛地前冲,双肩撞开两人钳制,同时抬膝顶在一人腹部,反手劈在另一人颈侧。
不过息工夫,四名护卫已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哀嚎不止。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碰上了硬茬子。
他脸色一变,双手猛地合拢,口中念念有词,掌心竟泛起一团暗红色的火光。
“去!”
他大喝一声,火球脱手飞出,直射姜青麟胸膛。
姜青麟不闪不避,任由火球砸在身上。
“轰”
一声闷响,火焰炸开,热浪四散。
胖子得意地咧开嘴,可笑容下一秒就僵在脸上——
烟尘散去,姜青麟仍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烧焦半分。
他拍了拍胸口,仿佛只是掸了掸灰,抬眼看向胖子,眼神平静得可怕。
胖子骇然后退,却来不及了。
姜青麟一步跨前,抬腿就是一记正踹,结结实实蹬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
“呕——”
胖子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客栈门柱上,又滚落在地,抱着肚子蜷成虾米,呕出一滩酸水。
剩下几个还能动的护卫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架起胖子就往巷子里逃。
胖子一边呕一边回头,恶狠狠撂下话:“你……你给我等着!
有种别跑!”
姜青麟没理他们,转身走向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她在刚才的混乱中跌坐在地,小脸煞白,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像受惊的小鹿。
姜青麟心中一软,蹲下身,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别怕,坏人被打跑了。”
小女孩愣愣看着他,忽然“哇”
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姜青麟拍了拍她的背,等她哭声稍歇,才温声问:“你家在哪儿?哥哥送你回去。”
小女孩抽噎着,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向镇子西边:“那……那边。”
姜青麟将她抱起,让她骑在自己肩上,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小女孩很轻,身子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
她趴在他头顶,小手抓着他的头发,渐渐止了哭。
“哥哥好厉害……”
她小声说。
姜青麟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阿秀。”
她声音糯糯的,“爷爷叫我阿秀。”
“你爹娘呢?”
阿秀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下去:“爹娘去很远的地方了……家里只有爷爷。”
姜青麟不再多问,只稳稳托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
越往西走,屋舍越显破旧,路面也从青石板变成了土路。
最终,阿秀指着前方一处低矮的土坯房:“那就是阿秀家。”
房子很旧,土墙斑驳,门板歪斜,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
院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小小的院子,种着几畦青菜。
姜青麟放下阿秀。
她跑上前推开门,回头朝他招手:“哥哥进来!”
屋里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木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些农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灶台前烧火,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阿秀身后的姜青麟,愣了一下。
阿秀跑到老人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叽叽喳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老人听完,脸色骤变,颤巍巍站起身,拉着阿秀就要跪:“多谢恩公!
多谢恩公救了小孙女!
那付家……那付家不是好东西啊!
阿秀要是被他们抓去,我……我……”
他说着老泪纵横,又要磕头。
姜青麟连忙扶住他:“老伯不必如此,举手之劳。”
老人却执意要请姜青麟进屋:“恩公快请进!
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好歹喝口水……”
姜青麟拗不过,只得跟着走进里屋。
里屋更窄,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矮桌,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