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逸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消化了五息:“所以……欢喜佛跟圣地高层有联系,这件事莫渊是知情的?”
红莲偏了一下头,想了两息:“不好说。
也许莫渊默许了某条线的存在,但欢喜佛在那条线上做了多少自己的私活……莫渊未必全都清楚。
那老东西做事很阴,从来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你怎么知道这些?”
“本座在魔宗四百多年,”
红莲冷冷一笑,”
又不是聋子瞎子。”
停顿,她的视线往云逸方向扫了一眼,扫到他攥出血的右拳上,停了一息,然后继续说,”
再说……欢喜佛那老东西,本座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为什么?”
红莲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三息。
三息之后她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扯出来的不是笑,是某种带着陈年怨气的冷意:“本座刚入魔宗的时候……是散修,被魔宗的人掳来的。
当时负责调教本座的人,就是欢喜佛。”
云逸的视线往红莲方向转了一下。
“别用那种眼神,”
红莲立刻冷声打断,”
本座不需要同情。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她的火红短发被风吹起来一缕,露出耳后那截白皙的肌肤,肌肤上有一道极细的旧疤,疤痕已经浅到几乎看不见了,但在晨光的特定角度下还是能辨认出形状——是某种烙印的残迹。”
本座只是告诉你,本座和那老东西有旧账。”
“明白了。”
“所以,”
红莲把腿收回来,盘坐在石头上,身体往云逸方向微微转了一个角度,这个角度让她胸前的曲线在侧面看来更加突出,f罩杯的丰满在黑色皮衣下绷得极紧,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见乳沟的线条在领口处微微变化,”
本座接下来说的事情,你给本座记好了。”
云逸看着她,等着。
“欢喜佛有一个秘密据点,”
红莲说,声音压低了半分,”
在魔宗北部千里外。
一个叫沉欢谷的地方。”
沉欢谷。
云逸把这三个字记住了。
“那个地方有三道天然禁制,”
红莲继续,”
外人进不去,本座也只是知道位置,具体里面的布防不清楚。
但本座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什么?”
“炉鼎,”
红莲的语气很冷,”
活人。
是他几百年来从各处搜刮来的女修,关在里面当功法的试验品。”
停顿,”
还有功法秘籍——不只是魔宗的功法,还有正道的。”
云逸的眉头微动:“正道的功法?”
“对,”
红莲说,”
圣地级别的功法。
本座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但那老东西确实有几卷正道的核心功法在手上——这也是本座认为他跟正道有内线的原因之一。
你以为正道的核心功法那么容易流出来?没有内部人配合,根本不可能。”
云逸的右拳在这一刻又紧了一分。
紧了一分之后慢慢松开——不是释然了,是松开拳头的同时他的呼吸变得更深更慢了,深和慢是他在压制某种正在膨胀的东西。
“沉欢谷具体在什么方位?”
他问。
“魔宗主峰往北,越过黑风原,再往北五百里,有一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山谷——就是那里。”
红莲顿了一下,”
但你现在不要去想那个地方。”
云逸看着她。
“你现在是金丹后期,”
红莲的声音里有某种不容反驳的冷厉,”
沉欢谷那三道禁制就算放在化神修士面前也要掂量掂量。
更别提里面还有欢喜佛的人在守着——多少人,什么境界,本座不清楚。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我没说要现在去,”
云逸的声音平稳。
“你的眼神告诉本座你想。”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三息之后云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苦涩和自嘲之间的细微弧度:“你说得对。
现在去不了。”
停顿,”
但这条线索我记住了。
等以后……有能力了,会去。”
红莲的橙红色眼眸注视着他,注视了两息。
两息里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右手,看了那只刚松开的拳——掌心有几道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伤口,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血痂在晨光里像是某种誓言的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