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馨收敛好情绪,一转头就看见崔大人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她。
“怎么了?”
霍馨不解地问道。
崔大人:……“没事。”
“哦!”
崔大人又是一噎,你就不能多问两句!
你这样我还怎么把剩下的话题引出来?
向来以能说著名的崔大人,有史以来第一次在霍馨这里遭遇了滑铁卢。
想起刚才霍馨自从听到那个幽冥阁的人会分身后神情就不对,崔大人眼珠一转,试探地问道: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还是知道那人的武功路数出自哪里?”
霍馨端起茶杯在手里把玩着,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认识他,但根据你的描述,若是我猜得没错,那我大概知道他来自哪里。”
这可是至今为止第一个明确表示知道幽冥阁消息的人,怎么能不让崔大人激动!
崔大人急切地问道:“哪里?”
霍馨凉凉地吐出两个字:“东瀛。”
崔大人当即也正襟危坐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霍馨严肃地问道:“当真?”
原本只以为是内乱,没想到居然跟外敌扯上了关系,那这件事就不是能随便定义的了!
霍馨肯定地回答道:“只要您转述的没错,那就基本错不了!”
现在江湖势力有可能是他国暗探,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反而变得更复杂了。
其中有很多需考虑衡量的东西,此事得向上报,往深了挖,找出更多有力的证据才好处置。
不过崔大人想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跟那人是有冤?”
实在是霍馨的反应太奇怪了,崔大人想不多想都难!
霍馨没好气地看着一副准备听八卦的崔大人:“我跟他没冤,但我跟他的国家有仇。”
崔大人闻言更好奇了:“哦?你一个江湖女子,怎么还能独自跟一个国家有仇?
且东瀛远在海外,中原怕是去过的人都寥寥无几,就连本官也知之甚少。
莫非你并非我大乾子民。”
说着崔大人没了刚才的随意,他用犀利的眼神审视着霍馨。
霍馨就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崔大人,一言难尽地道:“我要不是大乾子民,之前做的那些事何苦来哉,跟您坐在这难道是我缺茶喝吗?”
“咳,这不是你说的话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吗,作为京兆府府尹,怀疑有其他国家的人在这皇城里来去自如,本官过问一下很合理吧?”
霍馨不想跟他兜圈子,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放心,我就是大乾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人。”
“跟那边属于陈年旧怨,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就暂且不提。
您只要知道我不会做危害国家和社稷的事就行。”
“草民是个爽快人,您也不必跟我绕弯子了,有什么事儿您直说就是,能帮忙的我不会袖手旁观,做不到的我话说得再漂亮也没用不是!”
霍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崔大人就也没再打官腔。
原本脸上时常带着的笑意被他收起,神色显得更加郑重,他目光落在霍馨身上。
“本官年长你许多,托大叫你一声姑娘。
实不相瞒,幽冥阁仅仅只单凭一个血哨,便能转瞬之间,孤身斩杀二十余名朝廷精锐暗探还能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语气愈发沉重。
“一名血哨尚且有如此能耐,那阁中其余高手加起来又该是何等可怖?
更不必说那位至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幽冥阁阁主。
传闻他武功高深莫测,但却无人知晓他真正的实力。
若是你的猜测没错,那幽冥阁这颗毒瘤一日不除,海疆与朝堂便永无宁日。”
崔大人缓缓直起身,诚恳地朝着霍馨拱手施了一礼。
“此前朝廷派出去的人手,基本上都有去无回,全都折损在了幽冥阁手里。
如今放眼朝堂与江湖,除却几位老一辈早已归隐不问世事的高人,姑娘已是年轻一辈当中,武功最为出类拔萃之人。
故而今日,经过商议,本官代表官府出面,斗胆恳请姑娘,若是到了紧要关头,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合力根除幽冥阁?”
堂内一时寂静无声,霍馨这次没扶他,但她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要不要答应。
家国大事能出一份力她自是愿意的,这是光荣的事,何况对付的还是那样一个没有人性道德的种族。
血海深仇隔山海,百年积怨在心头。
几代人的血债还摆在那儿历历在目,不是一句“换了时空”
就能翻篇的。
那道疤在国,在家,在血脉里,在灵魂上。
不论何时揭开来看,血都是热的。
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崔大人眼底恳切多了几分焦灼。
不由得再次开口道:“朝廷的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