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两天,精神状况好些,再问他经历过什么,就能连比划带含糊表达:被人关起来,打,流血,很多人。
更复杂的就看不懂了。
谢听痕想起在小巷时,白鸥的残魂似乎叫过一声“小鱼”,问是不是他名字,哪个yu。
孩子指着桌上赵悬做的清蒸鱼,点点头。
“好吧,我们也叫你小鱼!”谢听痕一拍手说。
男孩小鱼,就这样和黑猫一起入住了拥挤的小屋。
这孩子也喂猫,在赵悬教过后,甚至连换水和铲屎都一次就学会了。
对于生活和生存方面,这孩子有种一点就透的天赋,比说话写字画画可要快得多。
唯独谢听痕,还是没亲手喂过猫咪。
偏偏这只眼睛圆溜溜的小黑猫,最喜欢贴着谢听痕。
“不要过来,很危险。”
谢听痕对两步外趴着、睁大眼看他的小猫崽,警告。
小东西软绒绒的、刚有巴掌大,一副稍不注意就死给你看的娇气模样。
呵,怎么会有剑客喜欢猫的。
谢听痕扫了猫一眼,拿着手里赵悬做的木剑,教身边小鱼练剑。
“我的剑,讲究的是四个字,‘顿挫浏漓’、”谢听痕低声对小鱼讲。
男孩安静认真地点头表示记住。
“喵呜喵嗷!”猫咪很有精气神地跟着叫。
谢听痕顿了顿,斜眼瞥它一眼。
“要轻而流畅,节奏明朗……”
踏步开肩。
身后的男孩精准地跟上他的动作,模仿得六七成。
黑猫歪头看看,舔舔毛,然后弓背、翘起尾巴,浑然神似€€€€
猫、猫、开、肩!
“……”
谢听痕忍不住又瞥了这小孩和小猫一眼。
小东西们,有点意思。
谢听痕倦倦地一抬手,斜向轻盈地出剑,衣袖沿着手臂垂落,露出的一截手腕显得细骨伶仃。
他的动作看似散漫,但精准地停在一个最利于出击的角度:“出剑时,要气沉丹田,着力这下类似于出‘哈’一声,感觉一下。”
男孩小鱼就学着他:“哈!”
小黑猫在两人边上本来趴得好好的,懵懂地抬脸,积极地伸爪、活泼地挥舞,“喵呜!”
谢听痕停下动作,打开手环,保持着淡定的表情,给猫拍了张照片。
你说这小玩意是挺好玩的哈!
说起来,三师姐好像就很喜欢小动物,经常投喂流浪猫狗,也带过猫去绝育。
€€€€他默默回忆自己仅存的印象。
谢听痕的师门修剑。
所有的剑谱,都藏在师父的大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