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如果上海方向需要向西收拢,接应部队必须提前就位。
熊主席沉默了片刻,又拿起信看了一遍——我估计那会儿他在看信的措辞和落款,陆主任写得比较正式,该有的礼节都给足了——然后他把信折起来装回信封,对我欠了欠身,说了句‘陆主任思虑周全,江西军民理当配合’。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为难过我一句,我要两条小火轮,他给了三条。”
陆诚知道熊式辉这是干什么了。
说到底还是多读了那两年书。
还是不愿意承认陆家两兄弟后来居上的局势。
陆诚他还勉强能打个马虎,陆镇也压上,熊式辉就往后缩了。
陆诚想清楚了其中关系,也就不再多想了。
“宋希廉的布防呢?”
“二十一军军部设在九江城内,靠长江那个旧海关楼。
九江对岸的渡口已经做了初期警戒阵地,伤员转运站的选址也定好了,在九江城西的一所中学里。
九江本地的两个保安团一并划归宋军长统一指挥,宋军长的人已经到了指挥那两个保安团修筑营地。
。”
邓超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自己标注的行军进度表,铺在地图旁边。
“熊主席额外调了三条小火轮运输物资和建筑材料。”
陆诚点了点头,把文件合上。
宋希廉的二十一军摆在九江,不是为了打什么大仗。
那是日军暂时不会主攻的方向,侧翼偏后的位置,投入兵力有限。
但正因为不会主攻,才必须在战线还没有收缩之前先站稳脚跟。
等真的退到江西再布防,就来不及了。
那里是他预设的底线,也是湘军、桂军、川军万一被打乱了编制之后能够重新收拢的口袋。
“宋希廉有什么话带给我?”
“他的特派员说他在江西等着。
能打的时候他会上来,暂时挂不上号就先守着那条线。
他让我回来之后问您一句:‘司令在正面缺预备队的话,一零一军不够,随时让我往前提。
’”
“宋希廉的算盘倒是打得精——想从九江往前挪。
你回他:待在原地,守住。
不用急,仗还长。”
邓超点了点头,把那份问询写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眼看着陆诚,忽然换了语气。
“司令,这事谈完了。
我能问问您这几天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不?”
“赵德明天天盯着我,我能差到哪去。”
“哦哦”
“我妈和你又说什么了?”
“老夫人,您是知道的。
也不关心什么局势,就是关心二少爷您的身体。”
“行了,别念叨了。
说说你自己,你往家里一拐,我妈不止说我也得说你。”
邓超知道陆诚啥意思。
果不其然——
“那催婚呢?你家里就没催你找对象?”
邓超的表情僵了一拍,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催了。
不仅老夫人、我妈催,就连熊主席请我吃饭的时候,他夫人也在。
吃完饭喝茶,熊夫人问我多大了,我说二十六。
她说她侄女在南昌读师范,明年毕业,问我要不要见个面。
我说我得赶去九江,她说没事,可以等打完仗。
熊主席在旁边加了一句:打完仗你也是半个功臣了,到时候我替你张罗。”
“熊式辉这是给你下了个套,想用侄女捆住你。
你答应了?”
“我哪敢答应。
我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我要不那么说,熊夫人能放过我?”
陆诚笑了一声,从椅背上直起身来,伸手拍了拍邓超的肩膀。
“三十大几了,打完仗是该考虑了。
到时候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
她在教育界认识的人多。”
邓超微微怔了怔,然后也笑了。
“司令,您别光操心我。
您儿子都快会叫爹了,您倒是打个电话回去。”
“打完这仗吧。
打完这仗我回重庆。”
祠堂里安静了片刻,赵德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
粥是用糙米熬的,表面上浮着几片葱花,冒着白汽。
“司令,邓副官,都吃点。”
邓超接过一碗,吹了两口,喝了一口。
赵德明又递上一份情报。
“一零一军方军长已经过南昌了,按现在的行军速度,两天之内能到杭州湾以西。
三百师的战车连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