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兵,常凯申手里有黄埔军,装备好,训练足。
汪精维那边,唐生智的兵倒是能打,但武汉政府没钱,养不住他们。”
刘骥点了点头。
“敬亭说的在理。
常凯申有江浙财阀撑腰,钱不是问题。
汪精卫那边,连军饷都发不出来,拿什么跟常凯申斗?”
冯玉翔看着地图,没说话。
地图上,南京和武汉之间画着一条红线。
那是长江。
常凯申在南京,汪精卫在武汉。
两个人隔江相望,谁都不服谁。
但汪精卫手里没有兵,光靠嘴,撑不了多久。
冯玉翔抬起头,看着他。
曹浩森没再说下去。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冯玉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他想起常凯申信里的那些话——“北伐大业指日可待”
,“军费的事请冯总司令放心”
。
他想起常凯申在徐州等他的样子。
他没去,派了李鸣钟去。
但常凯申的信一封接一封地来,每一封都比上一封客气。
他知道常凯申在等他。
等他点头。
“总司令,”
石敬亭站起来,“您拿个主意吧。”
冯玉翔转过身,看着他们。
三个人坐在那里,等着他说话。
“给常凯申回信。”
他说,“就说我同意与他合作。
但有一个条件,军饷要按月拨付,不能拖。”
石敬亭愣了一下。
“总司令,这就定了?”
“定了。”
冯玉翔走回桌前,把常凯申的信折好,塞进抽屉里。
“汪精卫那边,嘴上说得好听,但他没钱。
没钱,什么都干不成。
常凯申有钱,有兵,有江浙财阀撑腰。
跟着他,至少弟兄们能吃上饭。”
刘骥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就给南京回电。”
冯玉翔摆了摆手。
“不急。
让他们等一等。
等急了,条件才好谈。”
石敬亭、刘骥、曹浩森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冯玉翔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昏黄的。
他想起自己从西北一路打过来,从甘肃到陕西,从陕西到河南。
几十万人跟着他,吃的是杂粮,穿的是破衣。
他不是没想过投靠谁,但投靠了谁,就得听谁的。
他不想听任何人的。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投靠,是合作。
常凯申需要他,他也需要常凯申。
各取所需。
他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里散开,模糊了桌上的地图。
他想起常凯申信里的那句话——“同心同德”
。
他笑了。
同心同德?他从来不信这些。
他信的是兵,是钱,是地盘。
只要手里有这些,谁都得给他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