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老爹,林峰立刻找到李云龙和赵刚,将情况全盘托出。
“他娘的!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李云龙一听,独眼中精光爆射,兴奋地一搓手,“一个郎中?好!
老子倒要看看他的药箱里卖的是什么药!
张大彪!”
“在!”
张大彪应声而到。
“带你的人,立刻包围杏花沟!
便衣进去,给老子把那个假郎中悄悄地抓回来!
记住,要活的!
动静要小,别惊动了村里人!”
“是!”
“等等!”
林峰叫住了正要转身的张大彪,“团长,现在抓人,等于告诉敌人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同伙,只会吓跑其他潜伏的敌人。
既然他这么喜欢打听,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给他喂点‘真材实料’?”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团部昏暗的油灯下迅速形成。
杏花村里,那位“郎中”
依旧在自己的摊子前,故作高深地给一位大娘号着脉,眼神却不时地瞟向村口和那几个曾帮过工的年轻后生。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独立团军服、背着枪的战士“恰好”
从他摊前路过,一边走一边像是压抑不住地大声抱怨着:
“唉,真他娘的倒霉,又轮到咱们去后山那洞子口站岗了!
那股子酸味儿,熏得俺眼睛都睁不开,眼泪直流!”
“谁说不是呢!
听说林工程师为了搞那什么酸,差点把自个儿都熏晕过去,这两天都吃不下饭,虚得不行,在宿舍里躺着呢……政委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去他那屋子附近打扰,说要静养……”
“快别说了,让排长听见又得挨骂!
赶紧去换岗吧,还得盯着那堆破石头呢……”
两个战士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声音消失在村子的另一头。
那“郎中”
听着这些话,表面上不动声色,手指依旧搭在大娘的脉搏上,嘴里还念叨着“气血两虚,需要静养”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猛然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和饿狼般的锐利光芒!
重要情报!
兵工厂大概位置(后山洞子)、生产项目(制酸)、以及最重要的——目标人物林峰目前状态虚弱、具体位置(宿舍)!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又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个村民,便借口药材不够、天色已晚,匆匆收起了摊子,离开了杏花村。
他没有回之前在邻村的落脚点,而是警惕地绕了几个圈子后,一头钻进了通往山区深处的另一条小路,显然是要去汇报或传递这价值千金的情报。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离开村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张大彪布下的天罗地网。
几个化装成砍柴农民的侦察兵,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峰站在远处一个山头上,用望远镜冷冷地看着那个“郎中”
的身影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饵已经吞下,就看能不能钓出藏在深水里的大鱼了。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沉声命令道:“通知警卫连,加强我‘宿舍’周围的明哨暗哨,布置成外松内紧。
再告诉王根生,把他那些宝贝掷弹筒给我拉出来,在三号预设阵地架好。
今晚,有贵客要来。”
“魇”
部队,你们的表演,该落幕了。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假郎中怀揣着“重大情报”
,强作镇定地沿着山间小路疾行。
他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独立团侦察兵的眼皮底下。
他绕了几个圈子,最终钻进了半山腰一处极其隐蔽的、被藤蔓遮掩的小山洞。
显然,这里是他与同伙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或者临时藏身之所。
张大彪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指挥手下远远地将山洞包围起来,布下陷阱和埋伏点,耐心等待着。
他们要等的,是来取情报或者与此人接头的其他“魇”
成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洞里毫无动静。
就在张大彪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这只是个单向情报点的时候,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从另一侧的密林中出现。
此人穿着当地山民的破旧衣服,但行动间却流露出一种猎豹般的矫健和警惕,他极其专业地观察了周围环境良久,才快速闪入山洞。
“来了!”
负责监视的侦察兵压低声音报告。
张大彪精神一振,打了个手势,包围圈进一步收紧。
山洞内,隐约传来了极低的交谈声,用的是日语,但很快又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