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所。
秦应心里闷得无以复加,秦度来找他,他没见,他需要一个人消化。
敲门声响起时,秦应没有立即听见,直到手机也响了,[小宝]正在闪烁。
他的手指停在接通上,没有按下去。
铃声停下来,敲门声又响起了,秦应步伐沉重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黎宝时,眼中泛起一丝讶异。
黎宝的视线从他脸上转移到手上,他拿着手机,刚才不可能没有看到来电。但是他没有接。
黎宝一下子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陌生,不再是那个总是叫他“宝宝”的秦应了。
“你……”秦应反应过来,“先进来。”
黎宝进屋,这里他不是没来过,他和秦应不回外婆家时,就是住在这家酒店。
两个人彼此注视,气氛尴尬而紧致。黎宝没说话,秦应先开口,“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但我睡不着,想来找你。”黎宝接上话,“但你不接我电话。”
“我……”秦应很难辩驳,他确实看到来电了,也确实没有接。
黎宝抬起手,轻轻在秦应肩膀上推了推,“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黎宝一看就带着情绪,秦应思绪被灭门之仇占据,不想和黎宝争吵,而他的沉默看在黎宝眼中,是漠视和不耐烦。
“我也是有事才来找你。”黎宝忽然正色,“你早就知道邹宴和苏柔珊认识,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章 玩惧(o)
秦应眼皮剧烈地跳动起来,以至于看到的黎宝都在怪异地晃动。
邹宴?是,他那天跟阿明聊天,看到了邹宴和苏柔珊在一起说话的照片。他考虑过是否告诉黎宝,但后来决定先确定邹宴的身份。
“你知道我在查案。”黎宝眼里是明晃晃的失望,“因为这条线索和邹宴有关,所以你选择不告诉我。”
秦应皱眉,“你怎么会这样想?”
“不是吗?”黎宝说:“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告诉我?前阵子你自己都在查邹宴,你说你怀疑他,现在你看到他和我的被害人出现在一起,你反而一声不吭,你自己觉得这正常吗?”
此时的黎宝,眼神凌厉,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他朝秦应走近,像看那些嫌疑人一样看着秦应。
秦应知道自己应该解释,把当时的情况,自己的考虑都说清楚,但他此时情绪低落,既无法组织好语言,也无法面对黎宝。
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待着。
见秦应没有反应,黎宝不再靠近,“是没有想好吗?还是没什么好跟我说?”
秦应感到非常疲惫,他坐下来,双手按住额头,“给我一点时间,我冷静下来了,会好好跟你说。”
黎宝站在原地,两人都没说话,晦暗的空间安静得听得见心跳声。不知道站了多久,黎宝丢下一句“行”,转身离开。
黎宝没有关门,秦应看向那空荡荡的门口,过了十多分钟,才起身去关门。
黎宝忽然很想骑上摩托,在凌晨的街头横冲直撞,但他的爱车在洛城,来秋犁市之后,如果不是和支队同行,他开的都是秦应的保时捷。
此时保时捷就停在酒店楼下,但车钥匙他已经放在秦应房间的床上。
独自在行人寥寥的街上走着,黎宝心里空了一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谈恋爱,也是他头一次和男朋友吵架,可能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泄,秦应没有跟他吵,他更希望秦应和他对骂,至少他能知道秦应为什么遇到邹宴就变成这样。
他本来想跟秦应说邹宴的事,但现在看来,秦应比他更早知道。
秦应和邹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秦应为什么要瞒着他?瞒着就算了,秦应今天一点都不想见他,态度敷衍,电话也装听不见。已经厌倦了吗?这场恋爱才谈多久?
黎宝越琢磨越是烦躁,可是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找不到人问。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跟蒋铭说,那就是把家长扯进来,蒋铭肯定有办法,但蒋铭是自己这一方的家长,知道了,今后对秦应会有看法。
黎宝愣了下,他和秦应这么下去,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今后,可他下意识就考虑到了和秦应的今后。
他还是很想和秦应有今后的。
秦应没有原厦那么完美,但看得见摸得着,原厦是个笨蛋体尖,作业写不出来就会撒娇耍赖,秦应是个大聪明,会帮他收集线索,原厦只会吃他做的饭,秦应会和他一起做菜,手艺和他不相上下。
还有,秦应很会亲,他喜欢在秦应怀里的感觉。
如果和秦应分开的话,他就找不到比秦应更好的男朋友了。
黎宝低着头,一会儿低落一会儿亢奋,走出快两公里了,看见路边停着一排共享单车。
秋犁市比洛城平坦,洛城很少看到共享单车,秋犁市这边却随处可见。
在没有共享单车之前,学生们骑着自己的自行车上下学,实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