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继续:“目前掌握的信息——这伙人从外省流窜过来,至少在淮阳待了半个月。
租了城西一个民房做据点。
线人只接触到其中一个,绰号&39;眼镜&39;,负责踩点和选人。
团伙头目未确认。”
赵锐举手。
“穆队,绑架案是跟刑侦支队联合办还是咱们自己吃?”
“暂时我们组牵头。
技侦配合。”
穆征把一份材料拍在桌上,“密级案件,不许跟组外任何人谈。
包括你们媳妇。”
他看了陈铁柱一眼。
陈铁柱:“……我又没说什么。”
“你每次回去你媳妇都能问出来。”
“那是她厉害,不是我说的——”
穆征没搭理他。
“分工。
赵锐,调取城西出租屋周边所有监控,锁定这四个人的活动范围和时间规律。
何光明协助做面部比对。
老陈带两个人盯据点,不要打草惊蛇。
林苒,去查最近一个月淮阳私立学校和高端小区附近有没有异常人员出没的报警记录。”
“老周和江棠呢?”
赵锐问。
“暂时待命。
前期排查不需要法医。”
江棠坐在后排。
她听完了整个通报,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记了几个关键词:流窜、半个月、选人阶段。
绑架勒索案跟她没直接关系。
她不是刑警,前期布控用不上她。
但她在想另一件事。
三天前。
周五下班回家的路上,她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水。
结账的时候余光扫到玻璃门外——人行道对面,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路灯下面看手机。
她没在意。
第二天,周六早上。
她出门买早餐。
同一条街的另一侧,一个穿深色卫衣的人在花坛边坐着抽烟。
她多看了一眼。
不是同一个人。
但行为模式有共同点——都在无目的地“等”
。
江棠从小被爷爷训练过“察觉注视”
。
这不是什么玄学。
人体在被持续注视时,后颈和耳后的汗毛会产生微弱的竖立反应。
正常人会忽略这种信号,但如果从三岁开始每天被训练辨识这种感觉,十八年下来,准确率能到九成以上。
她被人盯了。
周六出门买早餐时确认的。
后颈那根信号从便利店门口一直跟到早餐摊,再跟回小区。
她没有回头看。
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买了包子豆浆回家,关上门,在窗边站了三分钟。
楼下花坛边那个抽烟的人走了。
江棠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分析。
谁?为什么?
可能性一:跟她身份有关。
有人在查江家的事。
可能性二:跟她工作有关。
之前破案得罪了人,被报复跟踪。
可能性三:随机犯罪。
前两种可能性都很麻烦。
第三种反而最好处理。
她需要更多信息。
所以周日她又出了门。
故意改了路线——不走小区正门,绕到侧门出去,走了一条平时从不走的路线去超市。
确认了:还是有人跟。
换人了。
周日跟她的不是周六那个。
两人,轮替制。
这是有组织的行为。
但跟的手法粗糙。
保持距离在二十到三十米,遇到她停下就假装看手机或者低头走路。
没有反跟踪意识,也没有使用车辆接力。
不是专业人员。
江棠当时排除了可能性一。
如果是查江家的人——那个层级的组织不会派这种水平的人来。
可能性二也不太像。
之前破的案子,嫌疑人要么在押要么认罪,没有漏网的同伙有动机跟踪她。
剩下第三种——随机犯罪的前期踩点。
所以今天穆征说“绑架团伙在选人”
的时候,江棠心里动了一下。
时间对得上。
半个月前开始出现在淮阳,她被跟踪是三天前发现的——但不代表三天前才开始。
也许更早。
但逻辑有一点对不上:她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
。
一个实习法医,租住城南老小区,每天公交上下班,衣着朴素。
她的外在条件不符合绑架勒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