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凉介家回来之后,绮理像往常一样完成了日常功课。
和家人一起吃晚饭,洗澡,回到自己房间。
明明经历了那样的事——初吻被夺走,但连她自己都惊讶的是,她竟能以近乎平常、毫无变化的心情度过。
虽然因为没打招呼就稍微过了门禁时间,被母亲稍微责备了几句,但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变化。
“呼……”
一手拿着手机,坐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
刚洗过澡的清爽肌肤,穿着家居服。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刚刚好。
外面的雨好像也小了些。
——就这样,她重新回顾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放学路上遇到真凛。
跟着她回了家。
见到凉介,进了他的房间,然后……
(……忘掉吧)
她决定这么想。
全部忘掉,当作没发生过。
今天的事也好,和凉介之间的事也好。
虽然他说不会放弃,但下次再正式拒绝一次,让他也忘掉吧。
“…………”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想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绮理叹了口气,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
然后,为了把今天的事从脑子里赶出去,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就算闭着眼睛躺了好一会儿,也丝毫没有睡意。
无论怎么维持日常的作息,身体深处依然处于兴奋状态。
眼睑内侧,清晰地浮现出那时的场景。
凉介的房间。
玩游戏时孩子气的侧脸。
制服的肩膀。
手臂。
指尖。
他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回响。
一直播放着的游戏背景音乐也是。
房间的气味。
他皮肤的气味。
头发的气味。
紧紧拥抱的手臂的力量。
还有嘴唇的——
“呜……!
!”
在床上,身体难耐地扭动起来。
自己的皮肤和皮肤相互摩擦——小腿相互摩擦,手臂相互摩擦,那触感让神经阵阵发麻。
这是第一次。
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一股灼热的疼痛却从身体深处缓缓涌上来。
内衣摩擦着肌肤。
头发搔弄着脸颊和脖颈。
“嗯——呜”
漏出这样的声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痛苦而微弱的声音。
和凉介触碰她时漏出的声音,是同一种音色。
快感在皮肤上游走。
但并非全是舒适,无法抵达确切部位的不满足感,让她感到焦躁。
“——呜”
这次她刻意地、让大腿内侧相互摩擦。
下腹部猛地收紧。
“嗯呜——……呜”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继续了。
绮理没有自慰的经验。
既没感到过必要性,也没有过想尝试的好奇心。
她知道它的存在和方法。
朋友们在只有同性在场的场合也谈论过这个话题。
有人是半开玩笑,也有朋友是真正体验过的。
具体的方法也曾成为话题,但绮理只是半听半信地让它过去了。
并非蔑视或忌讳自慰行为,只是她断定那不是需要主动去掌握的事情。
(自己碰自己就能舒服什么的)
单纯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的身体不是天天看着、碰着吗?靠自己的手就能获得性快感?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吗——?
并非故作冷静,也不是假装纯洁。
只是单纯地感到疑问。
然而——
现在,仅仅是这样,被并非性感带的部位摩擦肌肤,绮理就感受到了快感。
(只是那种……只是那种程度的事就……)
她不愿去想,这是凉介带来的。
两个人独处。
被他强行拉近。
只是被夺走了嘴唇——
“呜、……——嗯”
大腿之间传来阵阵麻痹感。
这是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不对。
今天,在凉介的房间里体验到的是第一次。
被他触碰的时候,也尝到了这种感觉。
(不一样的……这是不一样的……)
一边在心中向不知是谁辩解着,绮理轻轻将左手放在自己胸前。
只被t恤和内衣包裹着的自己的乳房。
刚刚在浴室里才赤身裸体、自己触碰过的地方。
——然而,现在感受到的刺激,和刚才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