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把小扇子,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你很烦啊。”
凉介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怒意。
他知道这丫头在某些方面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越是遮掩,她反而越会刨根问底。
“因为哥哥经常说谎嘛。”
真凛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小就是。
明明偷偷帮我赶走了欺负我的坏孩子,却偏要说是他们自己良心发现。
明明熬夜给我做生日蛋糕,却说是便利店买的。
不好好确认一下不行。”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湿润痕迹。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狡黠和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不过这样啊。
绮理姐姐,只是接吻就变成那样了呢。
下楼的时候,路都走不稳,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神都迷迷蒙蒙的……真可爱。”
她轻声感叹,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或者一个满意的实验结果。
真凛脸上露出那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混合着天真与促狭的笑容。
这笑容凉介太熟悉了,通常意味着她脑子里又在转着什么让人头疼的念头。
“——听着。”
凉介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站直了些,正视自己。
“别再给我添乱了,知道吗?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他盯着她那双过分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种时候的真凛是危险的。
她身上有种凉介再清楚不过的倾向——对于她感兴趣、或者被她划入“所有物”
范畴内的人或事物,她会表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溺爱和占有欲。
而这种溺爱,往往不是温柔的呵护,而是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想要彻底掌控、甚至“玩坏”
的冲动。
就像小孩子对待最心爱的玩具,越是喜欢,越忍不住要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或者反复测试它的极限在哪里,直到它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凉介不希望绮理成为她下一个“拆解”
和“测试”
的对象。
“这个可没法保证呢。”
真凛歪着头,回答得干脆又无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因为我希望你们俩幸福啊。”
她的语气真挚得近乎虔诚,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光芒,“哥哥和绮理姐姐,如果能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看得出来,哥哥是认真的,和以前那些玩玩的不一样。
绮理姐姐嘛……虽然现在嘴硬,但她对哥哥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哦?刚才在房间里,我可都‘感觉’到了呢。”
她故意把“感觉”
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点神秘的、暗示性的意味。
“你自己的事呢?”
凉介没有被她带偏话题,反而反问,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光顾着操心别人,你自己怎么办?”
“我自己的事?”
真凛眨了眨眼,仿佛这个问题很奇怪,“我最喜欢的人们就在身边,看着我,爱着我,或者……彼此相爱,这不是很幸福的事吗?”
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幸福笑容,“光是想象哥哥和绮理姐姐在一起的画面,我就觉得好开心。
而且——”
她的笑容淡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的落寞,“姐姐搬出去之后,家里一下子空了好多,好安静。
我好寂寞啊,哥哥。”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依赖和控诉,“姐姐是为了和姐夫在一起才走的,她有了更重要的幸福。
那哥哥你呢?你是不是也该负起责任,至少……别让我一个人这么寂寞?”
她的逻辑跳跃而扭曲,却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让人难以反驳的执拗。
把姐姐的离开归因于对幸福的追求,又把填补自己寂寞的责任,强行安在了凉介寻找伴侣这件事上。
“啊,是啊。”
凉介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还有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他怎么可能真的对她生气?
这个从小看着长大、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她的每一点心思,每一个表情,他都太熟悉了。
她的孤独,她的扭曲,她的依赖,她的占有欲……某种程度上,甚至是他自己一手参与“塑造”
的。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严厉地指责她呢?
说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妹碰都没碰过,那绝对是假话。
他们之间的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