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快回吧?”
阿松顺着宋景杉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墙头和飘飞的雪花,“姑娘暖在被窝,您在外边都冻成啥样了。”
“定是他来了。”
宋景杉突然开口,声音比这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阿松愣了一下,“苏大公子来了吗?”
比他们来的早?
“嗯。”
宋景杉从鼻中哼出一个字。
他太了解男人了。
年前忙得连轴转,他多晚都要赶来私会。
如今难得过年有几日休沐,他又怎会错过?
如今正屋里的灯还亮着,他们在做什么,宋景杉根本不敢深想。
只要一想,心口就嫉妒得绞疼。
他有些后悔了,那夜不该走掉。
“公子,亥时了,再不回,府里要起疑的。”
阿松再次催促,他着实不明白公子为何夜夜来这里,难道因为上回没尽兴,还在找机会?
“他莫不是要留宿?”
宋景杉咬了咬牙。
阿松看自家公子脸色不对,连忙劝说,“公子,苏大公子位高权重,您眼下还不能同他硬碰硬,得避其锋芒啊!”
“知道!
本公子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宋景杉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
清晨,雪停了。
长兴街的小院里透着清寒,正屋的拔步床内却暖融融的。
秦素玉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便是男人宽阔的胸膛。
她枕在他的臂弯里,腰上还搭着一条结实的手臂。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苏绍安收拢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醒了?”
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秦素玉脸颊发烫,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大公子,天亮了,该起了。”
“再抱会儿。”
苏绍安闭着眼,腿压着她的腿,将她整个人圈得严严实实,“大昭寺的早课这会儿才刚开始,长风替我跪着呢,我不急。”
秦素玉听他提起长风,差点失笑。
堂堂内阁次辅,居然让侍卫代自己在寺里念经祈福,自己却跑来这小院留宿。
这要是被老太君知道,怕是要气得抄拐杖。
“你笑什么?”
苏绍安睁开眼,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我哪里笑了,素玉是觉得长风可怜。”
秦素玉咬了咬唇,“大公子这般欺瞒老太君,就不怕露馅?”
“祖母只想要个结果,过程不重要。”
苏绍安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日不提他们。”
两人在榻上又赖了半个时辰,直到院中传来李婶扫雪的动静,秦素玉才催促苏绍安起身。
……
李婶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进屋。
红豆薏米粥,配着两碟清淡的爽口小菜,还有一笼刚蒸好的饺子。
两人一番洗漱后就坐。
“贵人尝尝,这是老奴今早刚熬的。”
李婶满脸堆笑,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秦素玉的领口拉得很高,但脖颈侧边还是露出了一小块红痕。
苏绍安更是满眼春风,整个人慵懒闲适。
李婶心里忍不住暗自高兴,这贵人虽然身份高不可攀,但对自家姑娘那是实打实的上心。
“手艺不错。”
苏绍安尝了一口粥,给出评价。
“贵人吃得惯就好,老奴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前院的雪还未扫完。”
李婶十分识趣,端起空托盘,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屋内只剩两人。
苏绍安夹了一个饺子,递到秦素玉唇边。
秦素玉张口咬下。
“慢点吃。”
苏绍安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吃完咱们把铺子的事理一理。”
饭后,两人移步书案前。
秦素玉挽起袖子,在一旁研墨。
苏绍安铺开一张澄心堂纸,提笔蘸墨。
“昨日说要给白鹿书院的山长刻一方藏书章,你可有头绪?”
苏绍安一边问,一边在纸上勾勒出几个常用的印面形状。
秦素玉停下手里的墨锭,想了想。
“白鹿书院是百年学府,山长必然是饱学鸿儒。
我想用玉箸小篆,细朱文匀净圆转,修长秀润,无方折硬角,气息清和、斯文庄重。
刻‘白鹿藏书’四字,边款配上山长的字号,大公子觉得如何?”
苏绍安放下笔,侧过头看她,满眼赞许。
“甚好。
细朱文清雅、中正、富有书卷气。”
他伸手将她拉到身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握住她拿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