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压在掌心,有一点硌。
廊上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回到新房,她没有立刻坐下。
青黛替她掌灯,灯火照出纸上那三道湿过又干的墨线。
“姑娘,这张要放进证匣吗?”
“不。”
沈照檀把纸又折了一折,放进书案最底层的暗格。
这不是呈堂的证。
这是给她自己看的路。
三道墨线连成一条,缺口只在城北那辆带云纹铜牌的车上。
她盯着那处缺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头落定。
从前是看着、记着,等着别人露面;这一回,她要先一步把那辆车引出来。
她合上暗格,听见里头的小机括轻轻一扣,才放心。
然后把花厅钥匙放到案上。
钥匙在灯下泛着冷光。
初八还没到。
宁远侯府的茶要赴,同昌号的账要对,谢府里那条还没进门的内线,该她去递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