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越值钱。”
刘柱心里那点火腾地烧起来了。
他妈这话说得跟浇了勺热油似的。
“知道了。”
他带上门出去,脚底下跟踩了弹簧似的,一步两阶地往管道口那个方向走,摸黑爬上梯子的时候还磕了一下膝盖,哼都没哼一声。
楼下保姆间里,刘玉芬把搪瓷杯里剩的水一口喝干了,关了灯。
黑暗里她翻了个身,对着墙,脑子里盘算的是另一笔账:片子录下来,先不急着动。
等苏小姐她爹下回来别墅吃饭,她找个由头把片子往老头眼前一晃,不愁换不到一套县城楼房的首付。
到时候她带着芳芳回老家,刘柱爱留这儿留这儿,爱走爱走,她管不着了。
至于苏玉涵的身子?那是搭头,让儿子乐呵乐呵,省得他老惦记芳芳,再弄出孩子来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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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玉涵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日头晒醒的。
她翻了个身,胳膊肘打翻了床头柜上那杯凉透了的牛奶——昨晚喝剩下的底子,奶皮子结得老厚,泼出来洇湿了半张面巾纸,一股子甜腥气扑鼻子。
“啧。”
她坐起来揉太阳穴,脑袋闷沉沉地疼,像是睡多了的那种昏胀。
嘴里又干又苦,舌头根上挂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昨晚的梦乱七八糟的,她使劲回忆,只记得一些碎片:有人压在她身上,重得她喘不上气;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的,把她填得又胀又满;她好像叫了,又好像没叫出声。
具体是什么人,什么情形,一概想不起来,只剩下被褥间残留着一股温热的、陌生的气息。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趾踩在地毯上,腿根两侧的肌肉酸得发紧,像头天做过什么剧烈运动似的。
她走到衣帽间镜子跟前撩起睡裙看了一眼:大腿根内侧隐约有几道淡红的指印,腹股沟那块的皮肤有点发红,摸上去微微发烫,中间似乎还有些干涸后发硬的痕迹,薄薄一层,搓一下能搓下来些粉末。
她凑近了闻了闻,一股子腥咸的气味,不难闻,但也称不上好闻,混着真丝料子被汗浸过的味道。
“我昨晚自己弄了?”
她对着镜子皱了皱眉。
也不是没可能,二十五的人了,有时候半梦半醒之间手不老实。
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那种被填满的胀感太真实了,下腹深处到现在还留着一点钝钝的酸麻。
她站直了转了个身,对着镜子侧过脸去看后背,脊梁沟里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算了,大概真是春梦了无痕。
她摇摇头,把睡裙脱下来扔进洗衣篮,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浇在身上,那股酸胀感淡下去些,她对着水柱抠了点沐浴露抹在腿根,搓出白沫冲干净了,也就把那点残痕一块儿冲走了。
下楼吃早饭时刘玉芬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煎蛋的油香飘了满屋。
苏玉涵拉开餐椅坐下,刘玉芬端着盘子出来,笑眯眯的:“苏小姐今儿气色好,昨晚睡得踏实吧?”
“还行,就是早上起来有点头疼。”
苏玉涵拿筷子戳了戳煎蛋,随口问,“阿姨昨晚风大不?我好像听见窗户响声。”
“风大,我半夜起来关了一回。”
刘玉芬说得面不改色,顺手给她倒了杯温水搁在手边。
她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灰布围裙,头发用发卡别得整整齐齐,眼皮底下一圈淡青也遮了粉,看着比昨晚刘柱撞见时精神多了。
“头疼八成是睡多了,今天周末您也没事,下午要不再补一觉?”
“再说吧。”
苏玉涵低头吃蛋,脑子里还转着那个模糊的梦。
她没注意到刘玉芬转身回厨房时朝楼上管道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也没注意到楼板缝里传来极其细微的一声响动,像是有人光脚踩在铁皮上又赶紧收住了。
刘玉芬进了厨房,把抽油烟机拧开一档,拿围裙挡着半边嘴低声朝头顶说:“几点了你还搁上头待着?下来吃饭。”
管道口那块铝扣板从里头被顶开条缝,刘柱的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来了来了,芳芳化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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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九点半,苏玉涵照旧坐在床头翻手机,刘玉芬端着牛奶进来,这回杯底连糖粒都没搁,化得透透的。
“阿姨今天多搁了半勺糖。”
苏玉涵接过来抿了一口,甜倒是甜,可后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苦,像是糖化开了之后底下还沉着点什么。
她皱了皱眉,没往心里去,仰脖灌完了。
刘玉芬接过空杯,替她拉了窗帘掖了被角,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得严严实实:“睡个好觉,苏小姐。”
十点二十,苏玉涵的呼吸彻底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