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白从文件夹下钻出来,仰头望着他,这人追着狗究竟要干嘛?
“你是想感谢我吗?那不用。”他按了一下席彦霆的小腿,“我们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不用谢,再说你已经支付了我五百点喜爱值。”
席彦霆睨了一眼小腿,汪汪什么呢,古灵精怪的。
当着下属的面,他不好多做什么,又用文件夹轻拍了下小狗头,神情冷淡地走了。
八卦立马变成“彦总果然连宁总的狗也讨厌”。
阮沅白头顶冒出一串小问号,原来是讨厌吗?
系统:“不可能,我的检测不会有错!”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人类总喜欢口是心非?
在公司一天,喜提o点喜爱值,也喜提了加班。
阮沅白趴在沙昏昏欲睡,眼皮快支撑不住时,席宁裕总算结束工作,下一个目的地却不是回家。
跟着席宁裕乘地下车库电梯上楼,他以为又换了一处房产。照这隔一周临幸一处房产的节奏,一年之后,他的爪印连接起来能覆盖整个a市。
出了电梯,是一条铺就地毯的长走廊,类似于酒店。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最末尾,保镖推开一间房门,里面传出《悼念公主的帕凡舞曲》的弦乐。
屋里光线黯淡,烟味很重。席宁裕走在前头,开口的语气带着命令:“把烟掐了。”
阮沅白好奇的视线顺着他的话投向卡座里的人,模糊的光影描摹着一个轮廓曲直清晰的身影,靠着椅背,腰板却直,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气质斯斯文文,捻烟的动作干脆,手收回去时坐姿又正了几分。
系统:“是改造名单三号成员,薛迟言。”
“养狗了?”薛迟言略带沙哑的嗓音自阴影中响起。
阮沅白盯着他走近,刚跳上沙,就被桌面几颗闪着金属光泽的子弹惊得一激灵。
“叫什么?”薛迟言问。
激灵过后,阮沅白又忍不住好奇地靠近枪和子弹,平民老百姓可没见过这玩意,顺带回道:“阮沅白。”
“小白。”与他同时回答的席宁裕愣住了,“你有名字?”
第章
“当然有啊,说了我会变成人。”阮沅白跳到桌子上,低头嗅了嗅那两把枪和子弹,爪子拨弄两下,张口就要咬枪管,薛迟言一把捏住他的后颈,抱到了怀里。
“这可不是你能动的。”薛迟言撸着小狗毛,瞥了一眼席宁裕:“你刚才在问他?他的名字不该是你取的吗?”
席宁裕没回应薛迟言,换位到他身旁,把小白从他手中夺过来,双手捧着狗头问:“你说你叫什么?”
“阮沅白啊,阮是一元耳朵的阮,沅是沅芷澧兰的沅,白就是小白。”阮沅白摇着尾巴,乐滋滋说,他的名字可是爷爷请村里的老师取的。
“沅芷澧兰,还挺有文化。”席宁裕把他放在自己腿上,虎口卡着两只狗耳朵捏捏,看着他机灵的眼睛,忽然对小白是狗神有了一点实感。
一个有名有姓有来头的正经名字,幻听的话,不可能这么真实有逻辑。
“你们乡下不应该取名叫旺财来福吗?”
阮沅白一爪子拍向他的下巴:“都说了我会变成人,我小弟才叫这些名字。”
“你还有小弟?多大?”席宁裕惊奇道。
“我还有爷爷呢。”阮沅白耳朵撇了一下,沉吟:“人类年龄是二十。”
他其实也说不清到底多少岁,小时候一会做小狗一会做人,个子长到差不多该上学的年纪,爷爷才给他确定了一个合适的人类出生年,算下来今年是二十岁。
“神的年龄是不能探究的。”阮沅白老神在在说。
一旁的薛迟言默默听着一人一狗有来有回地对答,画面透着诡异。但别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如果对方不是狗的话,出的不是汪唧声的话。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复又戴上,语气平静地打断这场诡异的交流:“宁总,需要我给医生打电话吗?”
一人一狗同时转向他。
阮沅白这才想起正事,应该趁机赚取薛迟言的喜爱值。他毫不留恋地离开席宁裕的怀抱,趴到薛迟言腿上,笑嘿嘿看着他:“不用,他没毛病。”
“……”席宁裕拳头紧了一瞬,揪住他摇个不停的鸡毛掸子,“谁才是你的主人?”
阮沅白甩开他的手,撅起屁股挪到另一侧,面对着席宁裕,理直气壮:“我只是在交朋友。”
薛迟言眉梢微微抬起,视线在一人一狗之间反复审视,莫非这只狗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薛迟言能从无身份背景的学生,做到席氏□□二把手的位置,心思自然非一般的深沉。
几个心念回转,他便接受了这对主宠特别的相处模式。
“没想到你也有在宠物这吃瘪的一天。”薛迟言挠挠小白的下巴,促狭道。
席宁裕一顿,斜觑着那只傻白甜狗,对方一点不怕地继续摇尾巴,似有一点恃宠而骄的苗头,看来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