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坠星之渊
剑遁符光冲入葬星窟的刹那,天地失声。
四周并非岩石,而是一整片倒悬的夜空——漆黑天幕里,星子如碎钻,却尽数凝固在坠落瞬间,像一幅被岁月撕碎的星图。脚下没有实地,唯有深不见底的幽蓝漩涡,旋转着吸走一切光线。
南宫婉袖中飞出一枚青玉梭,化作丈许长舟,托住二人。
“此地禁空,剑遁只能送我们到裂口。”她声音压得极低,“再往下,只能靠走。”
林凡抬眼,看见前方悬浮着一道又一道断裂石阶,每阶相隔十丈,边缘锋利如剑刃,阶面布满古老剑痕,隐隐透出血色。
铜鉴在他怀中震颤,裂纹里那道灰符亮起微光,指向最深处。
二
星煞雾潮
落到第七阶时,异变陡生。
凝固的星图突然抖动,一颗“星子”剥落,化作银白雾丝,直扑二人。
“星煞!”南宫婉指尖剑诀一引,背后长剑出鞘半寸,剑光如月轮,将雾丝斩断。
雾丝落地,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瞬间凝成一只无面雾兽,背生星纹,利爪如镰。
林凡拔刀。
乌金短刀斩中雾兽,却像砍进水流,刀身透体而过,雾兽反而顺着刀锋缠上他手臂。
冰冷刺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铜鉴灰光暴涨,雾兽发出凄厉惨叫,被灰符硬生生扯成一缕银丝,吞入镜内。
镜面“叮”地一声,裂纹再度扩大,却浮现一枚细小星纹,像把钥匙。
南宫婉目光复杂:“你的镜子,在吃星煞?”
林凡只答一句:“先走。”
三
剑冢·万骨桥
再下三千丈,断裂石阶汇成一座拱桥,桥下星潮涌动,桥身由无数断剑熔铸而成,剑柄朝外,如林。
桥头立着一方残碑,上书“万骨桥”。
碑下盘坐一具骷髅,身披残破青袍,双手拄剑,剑尖没入桥面。骷髅眼眶里跳动着两点幽蓝鬼火。
“擅入者,留剑。”骷髅声音空洞,却带着金丹威压。
南宫婉黛眉微蹙,正欲上前,林凡抬手拦住。
他走到骷髅面前,将乌金短刀横放桥面。
“晚辈林凡,借路。”
骷髅低头,鬼火落在短刀上,似在审视。
片刻,骷髅抬手,指骨轻弹刀身,短刀寸寸崩裂,化作铁屑。
“凡铁,不配。”
林凡神色不动,反手取出一物——幽魂刺指骨。
指骨一现,骷髅鬼火剧震,整具骨架发出咔嚓声,竟缓缓起身,让出道路。
“此物……可通行。”
南宫婉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率先踏上桥。
万骨桥下,星潮怒号,似有无数剑意冲击桥面,却被指骨灰光逼退。
四
封魔台·魔婴
桥尽头,一座黑石台悬于深渊中央,台呈八角,每角锁一条漆黑陨铁链,链端深入虚空,不知尽头。
台上,一方残破石棺,棺盖半开,内中空空。
台上,一方残破石棺,棺盖半开,内中空空。
石棺前,悬浮着一截剑尖——三寸青金,剑身布满裂纹,却透出凌霜剑意。
南宫婉眸光炽热,正欲上前,石棺内忽传婴儿啼哭。
哭声尖锐,如万针攒脑。
下一瞬,一只漆黑婴手自棺内探出,五指如钩,直抓剑尖。
婴手所过之处,虚空腐蚀,留下五道黑痕。
“血神教魔婴!”南宫婉低喝,背后长剑彻底出鞘,剑光如匹练。
林凡却比她更快。
铜鉴灰符化作一道剑影,抢先一步挡在魔婴与剑尖之间。
嘭!
灰符剑影与魔婴之手相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剑影寸寸崩裂,魔婴也被震退三尺。
南宫婉抓住机会,剑诀一引,剑尖嗡鸣,化作一道青虹,没入她袖中。
魔婴失去目标,暴怒,漆黑眼瞳转向林凡,发出凄厉嘶吼。
林凡胸口一闷,嘴角溢血,却强提灵力,抬手将铜鉴对准魔婴。
镜面裂纹里,五色光丝与星纹同时亮起,化作一道灰白漩涡,将魔婴整条手臂扯入镜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