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压制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每一次动用,都在加速自身的崩溃!
终于!
嗡——!
一声低沉的、如同能量核心过载的嗡鸣!诺亚指尖爆发的猩红能量流猛地一滞!他闷哼一声,身体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滴落在灰白色的皮肤上,瞬间被高温蒸发!他覆盖着甲壳的左手无力地垂下,甲壳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而胸膛上,那团蠕动的烙印核心,此刻光芒黯淡了许多,搏动的频率也大大降低。那些疯狂蔓延的暗紫色能量丝线如同被烧焦的藤蔓,无力地耷拉着,表面覆盖着一层焦黑的痕迹。烙印周围的皮肤龟裂更加严重,暗红色的灼痕如同丑陋的伤疤,向外辐射开来。一股淡淡的、如同血肉被烧焦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诺亚低着头,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沉重的摩擦音。暗金色的眼瞳中,那疯狂的火焰暂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强行压抑的痛苦。他缓缓抬起手,覆盖着甲壳的指尖颤抖着,轻轻拂过胸膛上那焦黑的烙印边缘。指尖传来剧烈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看到了吗?”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瞳穿过玻璃,再次锁定林夕,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就是…我的枷锁。也是…我的武器。每一次动用烬灭之力压制它…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但…这是唯一能让我保持清醒,不被她彻底同化的方法。”
他撑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动作缓慢而艰难,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他走到观察窗前,距离玻璃更近。暗金色的眼瞳深处,疲惫被一种更加锐利、更加沉重的光芒取代。
“缇玛…她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东区的虫巢…只是她随手洒下的尘埃。她的本体…在更深、更黑暗的地方。她的目标…是吞噬所有的时间锚点…成为…永恒。”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而艾瑟利亚…你脚下的这座城市…就是她下一个目标!不是因为资源…不是因为位置…而是因为…你!”
诺亚的声音斩钉截铁:“林夕!你的熵核体质!你体内那被强行唤醒的、源自‘摇篮’的力量!对她而…是致命的毒药…也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钥匙!她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这座城市!”
他停顿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瞳中燃烧起决绝的火焰:“所以…我需要你的力量!你也需要我的!只有我们联手…才有可能…撕碎她!”
他猛地抬手,覆盖着甲壳的右手食指在空气中虚点!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流从他指尖射出,瞬间在观察窗光滑的玻璃表面蚀刻出一幅极其复杂的、由无数光点和能量流线构成的立体星图!星图的核心,是一个不断搏动、散发着污秽紫光的巨大阴影——缇玛的本体意识核心投影!围绕着核心,是无数如同蛛网般蔓延的、代表着虫群能量节点和时空通道的暗紫色线条!其中几条粗大的能量流,正如同贪婪的触手,从不同的维度方向,遥遥指向艾瑟利亚的坐标!星图的边缘,几个闪烁着微弱银蓝色光芒的光点被重点标记出来——那是尚未被吞噬的时间锚点碎片可能存在的区域!
“这是…我能感知到的…缇玛核心网络的一部分能量分布图。”诺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是她精神网络的…脉络!也是…她的弱点所在!拿着它!用它…找到她!撕碎她!”
星图在玻璃上闪烁着暗红的光芒,复杂而致命的信息流在其中无声流淌。
诺亚的目光穿透星图,死死锁住林夕冰蓝色的左眼,那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沉重如山的托付。
“我…烬灭之翼的诺亚…以我残存的生命和尚未被吞噬的灵魂起誓…请求与艾瑟利亚执政官林夕…结为同盟!目标:摧毁噬时者女皇缇玛!终结这场…吞噬时间的噩梦!”
他的声音在冰冷的观察室内回荡,带着金属的回响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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