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淮面色铁青,他没想到一点儿小事,虞娇娇竟要闹着报公安。
简直不可理喻!
他气得心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晚晴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你报公安,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他以为,他这么说,街坊们都会劝虞娇娇别咄咄逼人,谁知,街坊们竟都说他过分、苏晚晴不要脸。
还有几个嫂子说,刚才苏晚晴手变红她们都看到了,要是虞娇娇报公安,她们可以过去给她作证。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为难晚晴,正阴沉沉地僵在原地,就听到虞娇娇冷笑着说,“苏晚晴柔弱……”
“就因为你觉得她柔弱,所以,她不要脸地纠缠别人丈夫、偷别人东西,都是理所应当?”
“姜煜淮,人证物证我都有,两百块钱也不是小数目,若我报了公安,苏晚晴只怕得被送去劳改。”
“你这么心疼她,我教你一个帮她的法子。”
不等他问是什么法子,她又冷声说,“你现在就写离婚报告,跟我离婚。否则,我就去报公安,让苏晚晴这位资本家小姐好好接受改造!”
姜煜淮眉心拧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他真的很讨厌虞娇娇总拿离婚来说事,更讨厌被人威胁。
见她这么蛮不讲理,他也来了气,“行,离婚就离婚。虞娇娇,你别后悔!”
他家里人马上就来首都了,虞娇娇最在意他家里人对她的看法,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真跟他离婚?
他得给她些教训,让她知道,她总是胡闹,他是真的会跟她离婚的。
等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肯定会来求他和好!
见他答应离婚,虞娇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她担心夜长梦多,想让他现在就写离婚申请。
她转过脸看着苏晚晴,“你这里有没有信纸?”
“我刚好带了信纸。”
不等苏晚晴开口,顾璟川就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折叠过的信纸,顺便还扯下了陆战北别在上衣口袋的钢笔,“姜团长,纸和笔都齐了,你现在可以写了。”
姜煜淮不悦地扫了顾璟川一眼。
他刚刚说离婚,只是吓唬虞娇娇,这位顾副团长多管什么闲事?
都说是劝和不劝分,他觉得街坊们肯定会劝他别跟虞娇娇离婚。
谁知,他却听到几位婶子催促他,“小姜,你就赶快写吧。”
“是啊,虽然说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但你和小苏实在是不像话,这婚该离就离吧!”
…………
大家都劝他离婚,姜煜淮面子上挂不住,还是拿起钢笔,冷着脸写了份离婚申请。
虞娇娇担心就算他写了离婚申请也不会上交,他一写好,她就拿过那份离婚申请走到了陆战北面前。
“首长,我不信任姜煜淮,担心他骗我。首长您是军中明镜、铁面无私,我信任您,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这份申请交给领导?”
随着她靠近,陆战北又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清甜。
像是千万树梨花盛放在夜色中。
他下意识捏紧口袋中的锦鲤银耳坠,又缓缓松开,随即波澜不起。
她救过他一命,这点儿小忙,他自然不会拒绝。
但也仅此而已。
他冷漠地应了声,正要接过,顾璟川就已经夺过了虞娇娇手中的信纸。
“娇……”
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像小时候那样喊她“娇娇”,可能会影响她的名声,顾璟川连忙改口,“虞同志,明天我正好要去找周政委,我顺便把这份申请捎给他。”
虞娇娇忍不住多看了顾璟川一眼。
上辈子,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除了买菜很少出门,跟街坊们不熟,也跟他没有过交集,但看着他这张脸,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她也没多想,真诚地向他道谢,“同志,麻烦你了,多谢。”
姜煜淮暗暗捏紧了拳头。
人太过热心了就会招人嫌,这位顾副团长简直就是根搅屎棍!
他从顾璟川身上收回视线,冷冷地望向虞娇娇,“这离婚申请要是交上去,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虞娇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要跟我离婚?”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