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汇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厉声喝道：“混账东西！镇北王乃国之柱石，朝廷栋梁，更是皇上亲封的一字并肩王，连金銮殿都能随意出入，难道还踏不进你们凉王府的门？”他花白的胡须气得根根倒竖，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两名壮汉却像两尊石雕般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方汇的怒斥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请镇北王息怒，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罢了罢了。”苏明摆了摆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明日便明日吧。”

他转身走到马车边，问道：“督公，林千户，咱们晚上吃点什么？”

方汇躬身回道：“自然是听王爷您的意思。”

“吃烤鸭！吃烤鸭！吃烤鸭！”小黑立刻蹦了起来，两条小辫子在空中甩得欢快，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小星星。

慕容烟却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碎发：“烤鸭都吃腻了，换点别的吧。”

苏明的目光落在瘫在辕座上发呆的老白身上——他正用手指抠着辕木上的裂纹，指甲缝里塞满了木屑。“老白先生，晚上想吃点什么？”

老白像是突然被按了启动键，“噌”地坐直了身子，双手举得高高的，掌心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我要吃红烧肉！油亮亮的那种，肥的流油才好！还要大肉丸子，拳头那么大的！大鸡腿也不能少，最好是卤得酥烂的！对了，还得有……有筋道的面条！”

小黑立刻冲他做了个鬼脸，鄙夷道：“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在前面出生入死，你倒好，躲在后面一动也不动！”

慕容烟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凭什么好吃的都给你？”

苏明眉头微蹙，沉声斥道：“不可无礼。既然老白想吃红烧肉，那咱们就吃红烧肉。”说着，他对老白投去一个友善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暗暗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老白心里却“咯噔”一下，后颈的汗毛莫名竖了起来——苏明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诞的画面：深更半夜，自己正裹着被子睡得香甜，一只粗糙却温热的大手突然从被窝里探进来，轻轻抚上他的胸口。紧接着，苏明那温和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老白，一个人睡不寂寞吗？”

“老白，你的脸怎么绿了？”慕容烟好奇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

老白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看向苏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我……我不饿了，晚上不吃了。”说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钻进了车厢，“砰”地一声拉上了帘子。

苏明看着紧闭的车厢门，嘴角抽了抽，对众人说道：“那我们先去吃，回来时给老白打包些好酒好菜，免得他夜里饿了。”

车厢里，老白悄悄掀起帘子一角，看着苏明等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竟有点莫名的不舍。但转念一想，比起失身的风险，少吃一顿饭又算得了什么？他正准备放下帘子，却见苏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朝马车走来。

老白心头一紧，刚想缩回去，背后已传来苏明的声音：“你要去哪儿呢？”

他僵硬地回过头，只见苏明不知何时已站在车辕边，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连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老白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摆手：“老、老夫肠胃不舒服，找个地方解手！”

苏明却往前凑了凑，声音温和：“老白，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不妨直说。”说着，他伸手轻轻按在了老白的肩膀上。

老白瞬间汗流浃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吃下十根苦瓜，嘴唇哆嗦着：“苏明，老夫……老夫只喜欢女人啊！你虽然生得俊朗，但老夫真没有龙阳之好！”

苏明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啊？老白你想到哪里去了？本王对你可没那方面的想法，我也只喜欢女人啊！”

“胡说！”老白立刻梗着脖子反驳，眼睛瞪得溜圆，“你这么英俊，又有权有势，身边却连个女人都没有，这难道不古怪吗？”

苏明闻，摸了摸下巴，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忍不住失笑：“你误会了。我身边没女人，不是不喜欢，实在是眼下形势紧迫。你想啊，这一路上妖魔横行，我哪有心思带着女人风花雪月？等事情了结，清闲下来，自然会找的。”

“真的吗？”老白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那当然。”苏明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脯，语气无比诚恳。

老白突然挠了挠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那……可不可以……也给我找一个？”

为了稳住老白，苏明当即拍着大腿夸下海口：“没问题！到时候给你找十个，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