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能解决问题，除非他特别写明六万元的分配方法。再说，假如那笔钱不是他财产的一部分呢？假如那是一笔特别基金，有秘密用途，只有詹姆斯和他太太知道，那怎么办呢？我觉得这种情况是可能的。”

她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她说，“事情还挺复杂的。”

“是啊。”

“那么，我们必须知道那笔钱的来龙去脉，我们可以请个私家侦探。”

“那没什么用，他很快会查出整个事情真相来，那样的话，他就抓住我们把柄了，我们可能要面对勒索了。”

“那就算了，”她说，“听你这么一说，还钱是不可能的了。”

“并不是完全不可能，我可以自己去一趟，打听消息。像詹姆斯那样的人，一定有律师帮他处理事情，律师会知道很多内幕消息。有些事我可以不用暴露身份就查到，我甚至可以像一个侦探替顾客办案一样去做。”

“是的，你可以用假名。”她兴奋地说。

“当然可以。”

“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他摇摇头，“你要留在这里照顾生意和孩子。另外，在这件事上，我总觉得你像是一个乘客，你只是搭车的，整个事情都是我的主意。”

“不，亲爱的，我们的罪是一样的。”

“我可以后天出发，越快越好。”

“当然，你要乘飞机去。”

“是的，我要乘飞机去，然后在机场租一辆汽车。”

“可是，我突然担心起来。格尔斯，假如有什么意外——”

“不用担心，亲爱的，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第二天，格尔斯和银行商量好，请银行为他准备六万元百元钞票，在银行关门之前送来。格尔斯是个墨守成规的人，他觉得钱应该像当初发现时那样归还。

第三天一大早，他带着一只皮包，上了飞机，向东飞回故乡。他在离市中心二十英里的机场，租了一辆新型轿车。在进城途中，他内心越来越紧张。他还钱的计划似乎简单可行，但是，他觉得可能会有些意外，这些意外可能会把他套住，把他送进监狱。

有那么一刻，他紧张得几乎要掉头回去了。但是，他的良心战胜了他的恐惧，他继续向前开，一直到一家药房。他停下来查电话号码簿。他记得詹姆斯住在豪华的橡树大道，那房子可能已经转给亲戚了。

有好几个叫詹姆斯的，可是没一个住在橡树大道。他在公司名称中也没有查到詹姆斯，于是打电话给商业公会。接电话的小姐查过后，告诉他，有一家公司，名叫“巴尔克和詹姆斯广告公司”，她把电话号码给了他，他便打过去。

当他请詹姆斯接电话时，接电话的女孩告诉他，那个詹姆斯是老板以前的合伙人，几年前去世了。不，巴尔克先生不在公司，但是，他的秘书在。格尔斯和巴尔克的秘书通话，他自称乔治，是一个私人侦探，在为顾客打听消息。

秘书证实詹姆斯先生五年半前因车祸去世了，詹姆斯先生和巴尔克先生总是请同一位律师处理事务，律师名字叫麦克，她手边有律师电话。

麦克先生在法庭，要到下午很晚才能回来。格尔斯说自己有急事，接电话的女孩建议他六点钟后，打电话到麦克先生家。

格尔斯利用等候的这段时间去看他母亲，然后打电话给麦克。律师在家，很不情愿地同意在七点钟见他。

麦克长得很胖，大约五十岁，脸肥肥的，一对棕色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格尔斯。在谈话的最初几分钟时，麦克不太愿意回答。搪塞了一阵后，他说了句让格尔斯大吃一惊的话。

“乔治先生，”他说，“如果你在调查詹姆斯，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呢？为什么不去找一个更知情的人——他妻子呢？”

“他妻子？”

“他妻子？”

“对，他的妻子。”

沉默一阵后，格尔斯说：“说实话，麦克先生，我不知道他妻子还活着，我的顾客给我的印象，好像她也在车祸中丧生了。”

“没有，”麦克小心翼翼地说，“她没有在车祸中丧生。”

“没有？”

“那时候，她正在医院生第二个孩子，在生第二个孩子时，她自己差点儿死去，婴儿一生下来就夭折了。所以你看，这对她是双重打击。”

“嗯，如果轿车里的人不是詹姆斯的妻子，那她又是谁呢？”

“你为什么不去问詹姆斯太太这个问题呢？”麦克把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向后一仰，微微一笑。“乔治先生，我收了人家法律顾问费，我不能宣扬人家的丑事。”

“这倒也是，”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