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吃惊地望着他。难道他们听到了争吵声、那重重的一击以及过后的寂静?难道他身上有血迹或血腥的味道?
他们的表情和面容深深刻在了萨内兹的脑海里,他们一定也牢牢记住了他。他们以前见过他很多次。他们知道他的名字。尸体被发现后,警察很容易会找到线索。
来到走廊里,他加快了步伐。他一拳砸在电梯按钮上,却突然想起这老式电梯慢得让人揪心的速度,于是掉头沿着楼梯走到了街上。聪明的决定。一阵惊叫声在他背后的大楼里传开。
他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自己的住址。离家越近,他心跳得越快。路上传来的每一声警笛似乎都叫着他的名字。
他拿上护照和银行存折,取出艾尔·杰夫给他的钱,这也需要时间,而阻塞的交通还在剥夺他仅有的一点时间。离他住的地方还有两个街区时,他让司机停车,付完钱下了车。
又一个明智的决定。不仅因为走路更快,而且因为当他从拐角处察看情况时,发现两个便衣正坐在车里守着他的家门。他们在监视他。
萨内兹急匆匆走到下一条街,从后面走近他住的房子。他可以顺着消防楼梯爬到他的窗户那儿。可警察也许已埋伏在他的房间里。他贴着胡同的墙,仔细观察着窗户。等了大约五分钟,接着他看见一个窗帘动了动。这使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瓦列加一定比他想象的重要得多,否则警察不会行动这么神速,这么滴水不漏。他们是不是已经封锁了整个城市?他只能不带护照走了。这在那头没事。如果他能乘飞机到波哥大,那么没有护照也没关系,他可以乘船回国。他不得不留下银行里的钱,但他有信用卡……
他猛地打住了。
信用卡系统使用起来很方便,只要你能自由使用卡上的名字。但如果警察的通知已经发出,如果出纳们已经有了他的名字,如果警察已开始监视所有的终端……
他不能用信用卡。他需要现金。但他从哪儿能借到现金呢?
有了。他知道到哪儿去了。
雷切尔没有打开门上的链子。她小小的脸从门里望着他。他不喜欢她眼里的神情,也不喜欢她说话的语调。
“别叫我‘亲爱的’。你到这儿来胆子可不小。我刚刚从收音机里听说。”
“别叫我‘亲爱的’。你到这儿来胆子可不小。我刚刚从收音机里听说。”
他强装出一个微笑。他原想从她这儿借个剃刀把胡子刮掉。没有胡子他感觉不会太坏,而且没有胡子警察也许就不会那么注意他。但现在只要雷切尔能给他些钱,他就谢天谢地了。
“让我进去。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我保证我可以解释。”
雷切尔的表情柔和了些,但她仍然没有打开门。
“你想让我一直等在这儿吗?”
“唐是个好人。我不想去叫警察,但如果你不走,我会去叫的。”
他退后一步,准备撞门,可她“嘭”的一声关上了门。门闩插上了。他听到她走开了,接着是一阵宁静。也许她在给警察打电话?
如果雷切尔冲他关了门的话,所有的门都会关上的。现金是不可能了。他不得不去试试信用卡。
他乘出租车来到肯尼迪机场。付出租车费花去了他全部的纸币。他没有去冒险买票,而是和一堆闲人一起望着飞机起起落落。
他鬼鬼祟祟地观察着机场的情况,想看看登机检查是不是比平常严格。就在他想要松口气时,他看到两个便衣警察正在查看一个身材与他相仿、留着胡子的旅客的证件。
他皱起了眉头。乘飞机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在汽车站和火车站,他也会碰到同样的障碍。他在异国他乡陷入了包围圈。
他脑子里突然电光一闪——有一个地方,在曼哈顿中心,可以提供庇护。
他混入一群客人离开候机大厅,然后羡慕地看着他们登上一辆包来的客车。他没有钱坐车回去了,就连坐机场大巴的钱也不够。他也不想冒险再掐死一个出租司机。他望望西边云雾缭绕的天空。走回曼哈顿可是一段很长的距离。
他得顺着高速公路走,以免迷路。坑坑洼洼的路肩很快使他的双脚感到疼痛。走了几英里后,他在一家餐馆停下来喝了杯咖啡。他守着空杯子又坐了很长时间,才强迫自己又站了起来。走出餐馆,停车场里的汽车使他眼前一亮。他一辆一辆地试过去,终于发现有一辆车上还插着钥匙。他抑制住怦怦的心跳,将车驶入开往曼哈顿的滚滚车流。
开了几英里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想看看自己还弄到了些什么。在工具箱里,他发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他飞快地刮掉了自己的大胡子。
过了曼哈顿大桥没多远,他放弃了这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