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这种场合由郑举举这样的头牌出场,就已经是高规格。王团儿这样的老鸨,一般都不会亲自出场。
如果出场了,必定是超规格接待,一定有特殊目的。
王团儿今晚的特殊目的,就是要从李修夫这里获得象《春江花月夜》这种档次的乐曲。
在她看来,自己表示今晚愿意给李修夫陪寝,已经放低了姿态,给足了李修夫面子。李修夫那边的反应,应该是感激不尽,不仅要给过夜钱,还要主动地无偿奉上乐曲。
这也是她跟文人士子们相处的一般模式。
没想到,到了李修夫这里,竟然弄出了什么一码归一码的交易。不仅乐曲要收钱,还要收高价。甚至更加可笑,竟然说自己是什么纯童处男,反而要王团儿给他补偿。
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竟然还有这种交易,账还能这样算?他还是个男人吗?”
不仅是温庭筠,段安节、温宪、陆龟蒙、高元固、崔致远、黄皓都感到意外惊讶。
郑举举更是吃惊,手举着杯子都忘了放下。
哈哈哈,温庭筠一阵大笑,打破了沉默。
“团儿姑娘,饶你久经风月场,也从未见过如此奇葩之人吧。都说李郎行事出人意表,果然名不虚传。”
温庭筠开了头,段安节也跟进。
“从来只有女子初次开盘要恩客出高价,李郎敢于打破成规,令人佩服啊。团儿姑娘,你接还是不接啊?”
“如此说来,我等当初第一次,也是在风月场中,都是花了钱的。今日李郎打破成规,我等当初岂不是亏大了?”
温宪也不在乎老爹在场,说话也大胆了一些。
陆龟蒙虽然觉得意外,但自己跟李修夫是一伙儿的,不好评价。想想跟李修夫打交道这些天以来,李修夫的所作所为,就想通了。
李郎想法新奇,做事天马行空,不拘常理,今晚有此暴论,其实也不奇怪。
黄皓已经见惯了李修夫的行事作风,但是李修夫的说法仍然让他吃惊。
暴论归暴论,但是太过新奇,是不是有点儿丢人啊?
一般富裕之家的男子成年之后,未婚之前,都要让他们经历男女之事,积累一定的经验。
或者先纳姬妾,或者配备婢女,或者让他们去风月场历练,这都是正常做法。为此付出一些钱财,人们也已经默认。
但是从未有人象李郎这样,要女人出钱补偿自己的。
如此暴论传了出去,必将成为长安城最热门的话题。
对于高元固和崔致远来说,则不仅仅是吃惊,而是震惊。
大唐煌煌天朝,有无数精彩故事、英雄人物、高深学问,一辈子都学不完。能学个皮毛,就已经难得。
没想到,竟然会遇上李修夫这样的奇葩人物。风月场中饮食男女,男人出钱买欢,本就是天经地义。到了这个奇葩这里,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知道如今大唐已经衰落,但不知道已经衰落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这就是礼崩乐坏吗?
温庭筠说李修夫学问高深,要向他求教,学习,如今看来,温庭筠的话也不可全信。真的学了李修夫这些暴论,将来回去之后,可没法交代啊。
温庭筠说李修夫学问高深,要向他求教,学习,如今看来,温庭筠的话也不可全信。真的学了李修夫这些暴论,将来回去之后,可没法交代啊。
王团儿也做过头牌,是上一代都知,经历过各种复杂甚至惊险场面,控场能力很强。
见事情已经挑明,很快就随机应变。
“都说李郎做事新奇,奴家还不信。如今一试,果然名副其实。奴家确实想得到李郎的佳作,如果成交,也不会让李郎空劳一场。至于李郎留宿,却让奴家付钱补偿,李郎自然是开玩笑的。李郎,是也不是?”
王团儿这样说,李修夫也就适可而止。
“当然是玩笑,不可当真,博诸位一笑而已。总是那些卿卿我我的陈词滥调,没有什么趣味。今晚来到这里,有些新奇话语才显得有趣嘛。”
“今日来此,能得到团儿姑娘青睐,亲自出席,倍感荣幸。无以回报,赠送一首诗词以报答团儿姑娘。”
见李修夫配合自己,王团儿也立刻配合。
“好啊,听说李郎诗词乃是一绝,一首《虞美人》已经传遍京师。能得到李郎一首,倍感荣幸。快,笔墨伺候。”
笔墨是现成的,就在旁边。王团儿亲自拿过来,李修夫挥毫泼墨,马上就抄了一首马致远的词:“百岁光阴一梦蝶,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