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刚退烧,姜昭整个人都还浑浑噩噩,在后座闭目养神。
梁峰车子稳稳停在了御园地下停车场,在光线明亮的车库里回头看姜昭。
六年时间,除了那双曾经有些怯懦、颤颤巍巍的漂亮大眼睛变得沉稳,她没什么变化。
“姜小姐。”梁峰温声叫她。
姜昭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地下车库,“谢谢你,我自已上去就行了。”
“先生吩咐过,我必须送姜小姐上楼,看着你回家。”梁峰提着购物袋,打开车门。
姜昭没力气和他争辩,从车里下来,刷卡进入电梯,达到最顶层。
站在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问梁峰,“梁助理,你跟着他有十年了吧。”
“是。”
“那你觉得你了解他吗?”
梁峰一时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恭敬回答,“先生交代的事,我自当完成。”
他打了个太极,没直接给答案,姜昭却问的直接,“你认为,他结婚以后,会不会放我走?”
这个问题梁峰回答不了,也不能回答。
荣学渊是个什么样的人?阴鸷狠厉、为达目的,六亲不认。
荣家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
太老爷和老爷有合法的姨太太,到了荣学渊父亲这一代,法律规定,原配倒是只有一个,但外面的情人众多,私生子好几个。
荣学渊母亲虽是原配,但就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外公曾身居要职,可惜在外孙刚出生没几年就去世。
没了家族的庇荫,荣学渊的母亲在荣家的地位随着时间推移,就渐渐被架空了实权。
连带着荣学渊的地位也受损。
如果不是和关棠还有婚约,而关棠就喜欢荣学渊,他只怕是连继承人的身份都要被剥夺。
但就是这么混乱的争权夺利下,他能打败其他人,击垮关家,成为荣家唯一的掌权人。
荣学渊想要的,不管是什么,都必须得到。
梁峰只能劝她,“姜小姐还是安心留在先生身边,不要胡思乱想。”
姜昭失笑地摇摇头,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助理。
她开门进去。
绕过玄关,左边的餐桌的已经摆满了她爱吃的食物和零食。
姜昭愣了愣。
工作日钟点工阿姨只做早餐,但现在,明显是回来重新做了饭。
她走上前,看到桌上还有伤药和常备的各种药。
姜昭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了点东西,吃了消炎药,躺在床上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胧中,她好像躺在了浴缸里,正面的平板上正播放着一部古偶情剧,女主爱男主爱的奋不顾身。
她喝了半瓶红酒,看得昏昏欲睡。
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推开。
荣学渊呼吸急促,脸色阴沉,白色衬衣领口敞开,领带歪斜,“你找死吗?”
姜昭被酒精侵蚀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睁着迷蒙含春的眼睛,对他忽地一笑,“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这么凶啊。”
说完,她用力拍了一下水面,“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
荣学渊怔忪片刻,眉眼间的冷意散去,挽起袖子,弯腰去抱她,“水这么凉,刚出月子,还躺在浴缸里喝酒,你是想淹死自已还是想给自已弄一身病。”
“你是坏蛋,你是大坏蛋。”姜昭才没听他的数落,想要推开他。
这一挣扎,整个人往浴缸里沉。
荣学渊眼疾手快地把她抱起来,但姜昭还是呛了口水。
生存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搂紧了荣学渊,酒也醒了一大半,急促喘息,生怕松开就真的淹死在浴缸里了。
“知道怕了?”荣学渊低沉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稳稳地抱着她往外走。
姜昭颤颤巍巍眨着眼,没了酒精壮胆,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荣先生,我孩子已经生了,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走?”
荣学渊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抚过她的脸颊,“昭昭,不要再问这个问题,我不喜欢。”
“可是……我也不喜欢……”
姜昭蜷缩着身体,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昭昭。”一双大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姜昭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小声抽噎。
“不哭了,我回来了,乖,不哭了。”宽阔的胸膛温暖结实,温热的吻落在额头,抹去她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