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下马来么?”同时也跳下马来。痴儿看得十分羡慕,说:“好!我也来骑骑。”他高高兴兴地跑到这匹马身边,也学着小芹,左脚先踏着马蹬,翻身上马背。人是上了马背,不知是痴儿用力过度,还是坐不稳,又从另一边摔了下来,跌得痴儿四脚朝天,连连叫痛。幸而小芹拉着马缰,痴儿摔下来时没给马踩着。小芹吓了一跳,急忙扶起他来,问:“少爷,你没跌伤吧?”痴儿苦着脸说:“我,我好像跌断骨了,哎哟!我好痛呵!”莫纹也慌了,奔过来问:“你让我看看,跌断哪里了?”“我不知道,我好痛呵!”“你是哪里痛?”“我,我屁股痛,背痛,头也痛。”莫纹一听,便知道痴儿八成没伤着骨头,但仍不放心,给他检查了一遍。的确,痴儿不但骨头没有折,就是连皮肉也没有伤。莫纹用掌给他在痛处揉揉,问:“现在不痛了吧?”“姐姐,这么快骨头就接好了?”莫纹逗他:“接好啦!”“姐姐,我好像还痛,站不起来。”莫纹知道痴儿在向自己撒娇了,故意吃惊地叫了一声:“不好!又有贼人来了!我们快跑。”痴儿一下吓得从地上跳起来,拔腿便跑,小芹也是一怔。四下望望,没有人,只见莫纹“吃吃”地笑,便明白了,也忍不住笑起来:“少爷,你别跑得这么快呀!”痴儿说:“有贼人呵!”他跑了一会,见莫纹、小芹没有跟来,不由停下唧步,问:“你们怎么不跑的?”莫纹笑着说:“兄弟,你的伤好得真快呵。现在不痛了吧?”小芹说:“原来小爷没有跌伤,在骗我们的。”痴儿这才知道莫纹在吓自己,一下又坐在地上,耍赖地说:“你、你们,在吓我。”小芹说:“少爷,别闹了!快上马赶路吧!”“我不骑马!”小芹说:“少爷,你不骑马,怎么赶路呵!”“你不担心会跌死吗?”小芹望着莫纹问:“姐姐,少爷不骑马,怎么办?”莫纹向小芹眨眨眼皮,说:“他不骑马,为了赶路,我们只好将他当货物,麻袋般地绑在马背上了。芹妹,你去解下—匹马的缰绳下来。”“好的,姐姐。”小芹要去解绳了。痴儿愣了愣:“绑在马背上,我就不会掉下来吗?”“当然不会掉下来啦!你看见过乡下人将东西驮在马背上会掉下来吗?”“你怎么绑我?”“将你打横放在马背上绑着。对了,你想仰天绑呢,还是伏着绑呢?”“那会舒服吗?”“当然没有坐着那么舒服了。”小芹说:“说不定马跑起来,会颠簸得少爷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那就更不好受了。”痴儿慌了:“不不,你们别绑我,我骑马。”莫纹笑着说:“兄弟,这才像个男子汉嘛!男子汉大丈夫,哪有怕跌下来不敢骑马的?”小芹说:“少爷,我扶你上马吧!”痴儿这时充好汉了:“不用!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上马不用人扶。”莫纹说:“对对!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嘛!”可是,这个痴儿,充是充好汉了,上马还是不成样子。莫纹在暗中用掌劲将他托上马背,说:“兄弟,坐稳了,别紧张,顺其自然,先慢慢让马走,就不会掉下来的。”“姐姐,我知道,你可要在后面看着我呵!”莫纹和小芹也先后上马,小芹在前面开路,莫纹在痴儿身后护着,让马慢慢在山道上转出树林。痴儿初时还有点害怕,骑了一段路,便不怕了,甚至高兴起来:“姐姐,骑马太好玩了!”从山道转上通往安化县城面的驿道时,莫纹说:“兄弟,坐稳,放马跑啦!”“姐姐,马跑,我不会掉下来吧?”“只要你坐稳,心不慌,就不会掉下来。芹妹,打马跑。”小芹在前面应着:“是!姐姐!”呼的一鞭,便拍马飞奔。马有合群性,一马飞奔,后面的马也跟着飞奔起来。当马飞奔时,痴儿实在有点害怕,紧紧伏在马背上,不敢乱动,只感到风呼呼地从身边擦过,两旁树林往后飞逝,浑身立即冒出了冷汗。莫纹在他身后,何尝不担心痴儿会掉下来?她一边放马飞奔,一边注视着痴儿,只要痴儿一有什么危险,就轻舒玉臂将痴儿提到自己的马背上来。跑了几里路,幸好痴儿没出意外,安稳地骑在马背上,她策马一步,与痴儿并肩飞奔,问:“兄弟,好玩不?现在还怕不怕?”痴儿不害怕了,咧着嘴笑着说:“姐姐,我不怕,想不到骑马这么的好玩,早知这样,我天天骑马赶路,用不着走路了。”“兄弟,我们今后,就天天骑马好了。”“真的!那太好了!”天黑之前,他们便到了安化县城。放马慢走,进到城里,已是万家灯火了。安化县,是长沙府的一般县城,但却是湘西通往湘东的进出口要道,交通颇为发达,从水路沿资水河而下,可达益阳县,进入洞庭湖,从陆路往东可达长沙府城,往西可到长州府的沅陵,往南走是宝庆府的府城邵阳;向北,则是常德府的武陵,所以交通四通八达,来往的商人不少。安化县,更是近来在江湖上崛起的家势力范围。新建立的家寨,就在安化县东面境内的浮坭山中,与黑、白两道的人物都有来往,所以与之往来的武林人士也不少。家,在湘西有长远的历史,尽管世事浮沉,但他们依然是湘西山区一带的土皇帝。家寨不同其他草寇山贼,也不是什么绿林中的人物,他们从不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收买路费,而是在山区各市集上设赌包娼。就是在安化城里,也开设一间赌馆、一间酒楼、一家妓院和一间当铺。同样,在常德府的武陵、水州府的零陵、宝庆府的邵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