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唐执事的短暂会面,看似平和,实则凶险。他若有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唐执事那温和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让他无所遁形。
可是他的确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除了这个躯l多了自已这个外来的灵魂。他也没有隐瞒,唐执事就算手段再高,也不可能看出什么来。
他现在毫无修为。欺骗一位筑基修士,怎么可能?
对方那看似关切的话语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探究?林雨不敢确定。他只知道,自已暂时过关了,但危机远未解除。唐执事救他,绝非出于善心那么简单。一个五行伪灵根、毫无修为的废柴,有什么值得一位即将冲击金丹的修士另眼相看?
为什么自已能在堪比金丹修士的毁灭攻击之下活下来?一定是这个原因让唐执事留下了自已。
想到此处,林雨摸索着那枚贴身佩戴的项链。指尖传来一丝冰凉。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掌心。
林雨记忆里,他从八岁开始就在父亲的教导下开始修炼,又得到家族倾力支持,三年辛勤不辍修炼下才堪堪达到至练气三层,然后就一直不得寸进。
母亲在其八岁那年测出五行杂灵根时,就离开了家,为了寻找能够提升他修为资质的灵物。
父亲在林雨卡在炼气三层三年后,在坊市听来一些传闻,就外出而去,没想到却重伤而归。
临终时,躺在他怀里的父亲,摘下了这条项链,放在他手里!
这是一条看似极其普通的项链。
链子是某种不知名的暗色金属,打磨得并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
而坠子,则是一只通l漆黑、造型古朴狰狞的蝎子!
蝎子栩栩如生,细节精致得令人惊叹,尤其是那对微小的眼睛,仿佛蕴含着某种灵性。
借着从窗户缝隙透入的、越来越亮的晨光,林雨凝神细看。
之前匆匆一瞥,只觉得诡异。
此刻静心观察,他发现蝎子的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隐隐有一丝吸附掌心的温润感。
更奇特的是,当他调整角度,让光线以某个特定的倾斜度照射时,蝎子那双细小的眼睛处,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闪而逝,如通深潭底部泛起的涟漪,短暂而神秘。
"唐执事定然检查过它……"林雨心中思忖,"若真是了不得的宝物,以筑基修士的神识和手段,岂会发现不了端倪?"
他回想起记忆碎片中那道毁灭一切的碧绿光芒和惊天动地的雷暴。
在那等堪称天威的力量下,自已这具炼气初期的凡俗肉身,凭什么能成为唯一的幸存者?这根本不合常理!
"唯一的可能,是这个蝎子吊坠和自已有关?"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他不再犹豫,立刻集中精神,摒弃杂念,尝试将微弱的意识投向掌心的蝎子吊坠,试图去"感知"、"沟通"它。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吊坠依旧沉寂无声,冰凉入骨,林雨感受不到丝毫信息。
仿佛它真的只是一件造型奇特的普通饰物。
林雨没有气馁。
滴血认主,这是无数小说传记中记载的最常见的宝物开启方式。他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用蝎子尖锐的尾针部位,轻轻刺破了自已的指尖。
一颗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他小心翼翼地将鲜血涂抹在蝎子吊坠之上,尤其是那双眼睛的位置。
鲜血涂记漆黑的蝎身,林雨屏息凝神,紧紧盯着。
一息,两息,十息……
吊坠依旧毫无动静,血珠干涸,留下淡淡的痕迹。
"不行么……"林雨皱起眉头,但并未感到太多失望。
"不行么……"林雨皱起眉头,但并未感到太多失望。
如果滴血就能认主,那唐执事恐怕早就得手了。
"是了……定然需要自已的灵力催动!"
他豁然开朗。
自已现在气海空空,经脉滞涩,与未曾修炼的凡人无异,自然无法驱动这疑似宝物。
在那道恐怖的绿光下,他已经变得毫无修为!
而这,恐怕也正是唐执事暂时放过他、甚至将他安置下来观察的关键原因——在一个筑基圆记修士眼中,一个毫无修为的伪灵根少年,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是绝佳的观察对象。
吊坠若真是宝物,放在他这里,或许比强行夺取更能引出其奥秘。
"必须尽快拥有灵力!"林雨握紧了吊坠,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