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悸微微弯腰,凑近太子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缓而残忍地说道:
“殿下,您当真以为,您与儋州两江总督张启年私吞的军饷的账本……这世上,当真只有东宫手里那一份吗?”太子的瞳孔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很不巧,”谢悸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
继续说道:“微臣手里,恰好有一份一模一样的备份。”
“你……你……”
太子的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账本,一旦曝光,他不仅储君之位不保,甚至连性命都难留!
就在僵持中,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兄,皇嫂,何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
一袭紫金蟒袍的宁王李素大步跨入殿内。
李素一进殿,目光便在殿内扫视了一圈,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沉。
李素走到谢悸身边,转头看向太子,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
“孟姑娘也是本王看重的人,既然首辅怀疑人在东宫,皇兄何不大大方方让人搜上一搜?若是搜不出来,本王愿与谢首辅一同,去父皇驾前领罪,绝不连累皇兄分毫!”
“宁王殿下!你胡闹什么!”太子妃尖叫。
然而,此时的太子李承已经彻底被谢悸那番话吓破了胆。
他看着谢悸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宁王,深知今日若是不放行。
谢悸当真能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来。
“闭嘴!”
太子猛地转头,冲着太子妃怒喝一声。
随后,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谢悸,一字一句道:“好……搜!孤让你们搜!但谢悸,你给孤记着,若是搜不出人来,孤定要在父皇面前,要你付出代价!”
谢悸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蓦地转身,对着殿外的絮白使了个眼色。
絮白心领神会,立刻按刀上前,对着身后的暗卫沉声喝道:
“你们几个,带人去西边搜!其余人,跟着我去东边!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是!”
而此时,偏僻的小黑屋里。
孟晚音已经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她软倒在墙角,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意识在无边的黑暗渐渐沉没。
警告……距离抹杀……还剩最后……3分钟……
系统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要死了吗?
这一次,是真的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吧。
不甘心啊……
她还没能亲口告诉他,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了。
她还没能告诉他,她其实……一直都爱着他。
就在孟晚音彻底放弃挣扎,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那一瞬。
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道清脆、响亮,甚至带着一丝欢快颤音的系统提示音:
咚!检测到男主谢悸正在靠近!安全距离正在急速缩短!
500米……300米……100米!
危险解除!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恢复!
孟晚音那原本已经停滞的心跳,陡然间有力地搏动起来。
冰冷的血液重新开始沸腾,肺部猛地吸入了一大口冰冷新鲜的空气。
她的视线在瞬间恢复了清明。
孟晚音猛地睁开眼,眼眶在瞬间红了。
是他。
他来了。
他终究还是,来救她了。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手指因极度的虚弱而颤抖不止。
她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系统给出的安全范围正在缩短,这意味着谢悸已经带人进了东宫。
可这间偏僻荒凉的房间被锁死,若不能弄出动静,他根本找不到这里!
“开门!外面有人吗?开门!”
孟晚音强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身,手脚并用地扑到门前,用尽全身仅剩的力量,疯狂地捶打着。
然而,外头没有任何动静。
孟晚音急得眼眶发红。
她知道谢悸就在东宫,她必须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儿!
视线在黑暗中慌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