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种几亩豆子,入秋了多种几亩麦子。”
曹佩玉点头,她把五串铜钱交给如意,问:“够吗?再给你拿点?”
“够了,我再去我二兄和三兄那儿各借点,大兄那儿就不借了,他为交税还要背债,而且家里才添丁,鸡和蛋都要往山里送,卖得少,进账也少。”如意说。
曹佩玉皱眉,“你借钱干什么?”
“枣林村你还记得吧?我们那年在枣林村躲劫匪,回来之后说要谢人家,一直也没去过。明天楼仪要进城,我托他帮我送去一千钱,再捎句话,嘱咐枣林村的人入冬后运乌桕籽过来卖。”如意解释。
曹佩玉连连点头,“我还真把这事忘了,是该送点谢礼,要不是枣林村的人收留我们一晚,我们那晚不知道要经历什么。这样,我出两袋豆子,今年要少种几亩豆子,正好豆种用不完。”
“我出一千钱就行了,那次进城你们是为帮我们卖粮食买猪崽和羊羔。”如意没想让兄姊们出份子。
“我要是手头也紧巴就不提了,这不是赶巧了,正好有剩余的豆种,当成谢礼送出去要比被我拿去磨豆腐吃了划算。”曹佩玉推她出门,“不跟你絮叨了,我还要去菜地里锄草,你去另外两家吧。你晚上忙完军营里的事驾车过来一趟,把两袋豆子拉回去。 ”
如意反手搂住曹佩玉的肩膀,她嘻嘻哈哈地笑:“我二姊真是个大方的好心人。”
“去去去。”曹佩玉推开她,她讨厌如意搂她肩膀,贼大个个子,搂她跟搂小鸡一样,让她痛失当二姊的感觉。
如意明知故犯,又凑上去搂住她,还故意踮起脚尖。
曹佩玉把她打出去,牡丹跟在后面笑哈哈地跑。
“走,去你阿姥家。”如意发号施令。
“花儿,待会儿别跟你阿娘回去了,晚上来我家吃饭,你阿娘晚上还过来的。”曹佩玉说,“你留这儿跟你兄姊们玩,让他们带你去抓蜻蜓挖茅根,天黑了跟六顺他们过来吃饭。”
牡丹看向如意,如意点头:“对,我晚上还过来的,你要是想跟你兄姊们玩,待会儿不用跟我回去。”
“好!”牡丹欢喜地点头。
“你阿姥和你二舅娘小舅娘要是留你吃饭,你可别答应,跟她们说你要在我这儿吃饭。”曹佩玉留了一手,提前嘱咐。
牡丹满足地笑了,好多人喜欢她呀。
如意带着牡丹走了,半道遇到魏姥和小梅洗衣裳回来,她脑中灵光一闪,问:“魏姥,你待会儿还出门吗?我待会儿来找你说个事。”
魏姥心想有什么事不能这会儿说,除非是顾忌在场的人,她目光掠过蹦蹦跳跳跑远的傅牡丹,最后停留在她孙女小梅身上。她心里生出些许猜测,说:“小梅,你先回去晾衣裳。”
小梅冲如意笑笑打个招呼,她拎着衣筐先走了。
魏姥转身跟着如意走,说:“我们去前面路上说,免得你再跑一趟,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
如意让牡丹先去傅家老宅,她跟魏姥站在村口的空地上,问:“魏姥,小梅的婚事有眉目了吗?”
魏姥摇头,“不急,最早要等到明年冬天再议。我跟她爷娘商量好了,明年朝廷要是还收赋税,小梅就不嫁了,免得成亲了要多交赋税。留在家里,她名下虽说没田地,可一年织一匹帛,刨除交税的,余下的也够她吃喝了。”
如意“噢”一声。
魏姥“嗯”一声。
“那算了。”如意按下不合时宜的想法,她真心道:“小梅命真好,有你们这些真心替她着想的长辈。”
“自家的孩子,合该多替她打算。”魏姥笑笑,“阿玉今年也不会成亲吧?”
“我二兄二嫂没提过,应该是不会,估计跟你们是一样的考虑,要看明年朝廷的政令。”如意没问过这种事,免得她二兄二嫂误以为她是在替楼凡催问。
魏姥点头,她和气地说:“是该这样,眼下要先顾着生计。不过你家不单指望田地出息糊口,朝廷赋税对你们影响不大。”
“哪能不大,我兄姊们虽说没有卖田卖地卖家当,但也把家底掏空了。”如意摇头,“不耽误你事了,我也回去了。”
“好,你忙。”魏姥往路旁让了让。
如意牵马往村里走,走出一段距离,又被魏姥叫住。魏姥到底还心存希冀,她追上如意问:“你要给小梅做媒吗?”
“我如今在军营做事,天天跟军士打交道,而营地里的军士有一半是鲜卑人,只不过是军户出身。如果你们家不在乎名声啥的,有效仿我大姊和大椿大舅兄那种关系的想法,或许可以考虑从军营里招个男人生一两个孩子。”如意没隐瞒,“你们如果有想法,我替你们留着意,寻个品性不错的男人。他有俸禄,你们有良籍,孩子生下来落在小梅或是她兄嫂名下,男方出钱养孩子,这样两方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魏姥心动了,小梅有个孩子,老了不指望侄子养老,自己的儿女总比侄子贴心。
“我回去跟她和她爷娘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