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失败
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
只差一点,阮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轿车泊在大道旁边,人来人往,却没人知晓这么一个不大的空间内正在发生着什么。
阮辞掰着车门,见纹丝不动,他喃喃道:
“让我下车”
付燕亭并不认为阮辞会那么容易就接受自己。
阮辞患得患失,淡薄的亲缘让他几乎没有安全感,于是付燕亭早已计划好,在这七年间他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功成名就,在本家树立威信。
现在的付家早已不能再对他的选择加以干涉,加上稳定的工作,无非也是想让他们日后的路能走得更顺畅,也想令阮辞安心,让他相信付燕亭不会在某一天离开他。
可又怕经过七年,阮辞已经对他没了情意,所以他处处试探,蓄谋已久的相遇也假装成偶然。
他重新出现在阮辞的生活中,从旁敲击,想知道阮辞对他的看法。
付燕亭本身觉得来日方长,但在阮辞把他越推越远的时候终究是怕了。
他不是圣人,凡夫俗子所拥有的爱与欲他一应俱全,在七年间日益增长,在再次遇上阮辞的时候便已经要按捺不住。
进度是比付燕亭计划内的快了些。
但他没想到阮辞的反应居然是如此的大,就像坐在他旁边的付燕亭是什么洪水猛兽。
要避之不及。
阮辞害怕地看着付燕亭,像是不小心被猎人捕捉到的兔子,恳求他放了自己。
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颤颤巍巍的:“你开开门吧,我想出去了”
付燕亭没有解开锁定,虽然阮辞的情绪和行为在他意料之外,但却表现得有点过份惊恐了。
他尽量放轻自己的声线,不想再吓到阮辞:“我没有要现在就得到一个答案,你有充足的时间去考虑。”
阮辞的手依然放在车门上,他注意到自己的情绪过分反应了,努力地控制住打颤的身体。
“我自己一个很好,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但可以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付燕亭看着阮辞闪躲的眼神:“如果你讨厌,可以随时喊停。”
付燕亭的语气很温柔,他明明已经给予阮辞最大限度的自由,却得不到阮辞的一个应允。
阮辞觉得自己如果再说这样的违心话,他一定会因为心痛而死掉的。
可嘴巴却自己动了:“我不想这样。”
阮辞快要崩溃,他在脑海中搜刮出一点什么就往外扔,丝毫不讲逻辑:“我把之前欠你的都还你,相机,那一年的时间,我算清楚还给你钱我们不要再见了。”
付燕亭听出来了,眼前这人是要划分界线,要他们从此以后分道扬镳的意思。
付燕亭做不到一贯的沉着冷静,心脏被这个叫阮辞的人任意揉捏着,硬生生燃起了一道无明火,却又在看到他眼泪的一瞬间败下阵来。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付燕亭想用指腹轻轻拭去阮辞的泪,却在靠近的时候遭到阮辞的躲避。
他便转为递给他一张纸巾。
阮辞没有接过,只缓缓道:“……没有。”
一阵无言。
“你说要还,可以。那我生日那天,你送给我的兑换卷,也还给我吧。”
“是你拿走的,对吗?”
“阮辞,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取回去的道理。”付燕亭说道,目光晦暗不明:”如果你要还,当然是所有东西都要还清,你当天说的承诺,还作数吗?”
如果阮辞是要这样拒绝沟通,要步步远离,把付燕亭拒于千里之外,那付燕亭也就不当这个君子了,也做一回不讲道理的无赖。
“你说如果我需要你,你就会到我身边来。”付燕亭一字一顿道:“还作数吗?阮辞。”
只要阮辞说一句已经不爱了,没有感情了,抑或是在付燕亭不在的几千个日夜,他己经爱上别人了只要阮辞说出一个理由,付燕亭都可以忍痛离开。
可是那天醉酒的态度,阮辞望向付燕亭时那闪烁着碎光的双眸,又怎会是没有一点情意在。
阮辞不语,付燕亭便接着问:“因为长大了,就不需要哥哥了?”
“不是不是的!”
阮辞强忍住的泪水终是决堤般倾泻下来,大颗大颗向下坠。
他怕付燕亭不信,一遍遍道:“不是的需要的”
“那为什么要推开我?”
“那就是因为生我气,怪我七年来没找你,是不是?”付燕亭拭去阮辞脸颊的泪。
“怪我。”未等到阮辞开口,付燕亭又说:“以后不会了,我这次回来后就不会再走了。”
阮辞任由付燕亭在他的脸上拭擦,眼泪卻仍是止不住,他感到很累很累,很想什么都不管了,就这样扑入付燕亭的怀中。
付燕亭会像梦中那样抱紧他,一遍遍不厌倦地哄他吗?
可是如果他生病了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