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了禁魔结界就不一样了:无法使用魔法的摄政王脆弱无比,这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可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和叔叔合谋设计的陷阱?”
奥莉菲亚依然无法信任威纶。威纶笑道:“没有禁魔结界,难道你就不用面对摄政王了吗?你依然要与他一战——如果我是骗你的,你遇上的也是本来就该面对的情况,所以何不试着信我一次?实在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带两个法师一起去,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施法,你觉得呢?”
话说到这里,威纶忍不住叹气道,“不过你要快一些了。他虽然不能使用魔法,但仍然可以自由行动,如果让他离开了禁魔结界的范围,这大好的机会可就要被你们错过了……”
“殿下,请准许我现在就带兵攻入王宫!”
克伦特已经听明白了此时的情况,见奥莉菲亚似乎还在犹豫,他当场跪了下来,提高声音请示,“请殿下即刻下令!”
“……好,你去吧——带个法师,小心些。”
“明白!”
奥莉菲亚话音刚落,克伦特便一个翻身跃上了一旁的军马,“四团五团!随我来!”
他高声喊道,甚至顾不上军队是何反应,驾着马便冲向了王宫。
“……年轻人真是有朝气。”
威纶似笑非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公主殿下不抓紧去吗?如果摄政王逃出了禁魔结界可怎么办。”
“你肯定准备了后手吧?”
奥莉菲亚走到了自己的马旁一跃而上,威纶的笑声从水晶另一边传来:“当然。禁魔结界能如约触发,自然是因为王宫里有我的人——一个没有了魔法能力的摄政王,随便谁都可以杀了他。如果殿下的人没来得及赶到,我的人自然会在摄政王离开结界前将他杀死,只是那样一来,您的仇可就不能亲手报了。”
“够了!”
奥莉菲亚将水晶关掉并丢回给了洛安伊斯,“你在这儿等着,我——”
“我也要去。”
洛安伊斯仰着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王宫里可能会有危险,你最好还是……”
“带我去,奥莉——”
洛安伊斯上前一步,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是你欠我的!”
“……”
奥莉菲亚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伸手将他拉上了马,“坐稳了,千万别掉下去——”
她拉紧了缰绳,转头对身后的军队喊道,“一团跟我来,其他人阵线前移,把王宫给我围死了!”
马蹄声响起,白色的骏马奔向了王宫,身后跟着如潮水般的士兵。
东方的天空渐渐泛上一层微白,王城中回荡起了整点报时的钟声。
……
‘……孤注一掷地使用了聚魂之术,这是打算一命换一命?’
‘……’
卡尔洛夫并没有像威纶说的那样试图走出禁魔结界的范围,而是穿着整齐的军装,静静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回忆着刚刚在平原上的经历——暗之印、年轻时的索西埃瓦,还有最终也没能杀死的莱莫瑞恩。
他似乎有些累了,眉宇间有一丝倦怠,脸色也比平时更苍白些。
大殿外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清晨的风吹进殿内,夹着些许凉意。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四散行远,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在寻找着什么,很快,有人靠近了大殿——那人只朝殿内看了一眼,接着便转身吹响了哨声。
人群开始聚集,大殿前后被围得水泄不通,远远的有马蹄声迅速靠近,一名将领纵身跳下了马,将其他人都留在了殿外,自己走了进来。
卡尔洛夫抬眼瞧了瞧来人,淡淡道:“你比奥莉菲亚来得早。”
“……”
克伦特紧握着剑柄,神色复杂地望向王座——就在刚才,随军的法师已确认了禁魔结界的存在,此时的卡尔洛夫魔力尽失,已如废人,他随时可以一剑杀了他。
但不行。他还要等奥莉菲亚来,而且……
而且多年来的相处习惯,早已令克伦特形成了本能。明明已经不用再畏惧那个人了,可目光相对的瞬间,他仍然会紧张;一听到那人的声音,便下意识地想要顺从。
“怎么,”
卡尔洛夫看了一眼停在大殿门口的克伦特,“不过来吗?”
又是那种想要听命服从的本能,克伦特强行压下了想要向前走的冲动,咬牙道:“你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明明已经穷途末路,为什么还能坦然无畏地坐在那,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
“‘阴谋诡计’?”
卡尔洛夫微微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最后的努力也已经失败,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了。”
他的话里似有遗憾,但表情中又看不出什么,仿佛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重要。
不过他倒是从克伦特的表情中读出了另一些讯息。
“看这样子,你已经知道当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