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姜辞听得鼻头发酸。
这一刻,她好像突然理解了棠棠的为难。
姜辞蹲下身子,与棠棠平视,眉眼间浮起温和的笑,“妈妈明白棠棠的为难,可是刚才棠棠也说了,妈妈只有你,妈妈唯一爱的也是你,棠棠舍得让妈妈一个人住,无依无靠吗?”
棠棠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姜辞,眼圈渐渐红了,似是要哭。
姜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下,“妈妈尊重棠棠的选择,不要为难,好不好?”
棠棠明显有些松动,但还是有些犹豫,最终什么也没说。
“妈妈,你可以抱抱我吗?我帮你打伞。”
棠棠突然张开手臂,搂住姜辞的脖子。
六岁多的孩子还是有些重量的,姜辞想到自己怀着孕,几乎是本能地犹豫了下。
但还是不想拒绝女儿的要求,她抱着棠棠正准备站起来,这时,傅时砚已经走过来。
“棠棠,”
他没看姜辞,只低头摸棠棠的头,声音极淡:“爸爸抱好不好?下雨了,妈妈抱着你不方便下山。”
棠棠眨眨眼,看了眼姜辞,乖乖伸出胳膊。
傅时砚突如其来的救场让姜辞莫名心虚。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掐进掌心。
一定是她想多了,傅时砚怎么可能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姜辞在心里自我安慰。
几人沿石板路下山。
只有一把伞,姜辞想自己先走。
傅时砚喊住她,直接把伞塞进她手里。
姜辞不得不担起撑伞的任务。
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棠棠小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出去郊游,遇到了恶劣天气,撑着伞慢慢下山。
那时候,傅时砚一手抱着棠棠,一手撑伞。
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傅时砚就是那个可以一辈子为她撑伞的人……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下走,不一会儿,天色骤暗。
乌云如墨漫过天际,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转眼成倾盆之势。
姜辞是打车来的,到了山下,只能先坐上傅时砚的车。
车子很快出发,沿着山路往市区开。
但开出去不到五公里,前方路段就被泥石流堵死。
车子开不出去,只能调头往回走。
雷声滚滚,暴雨如注,雨水砸在车窗上,碎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雨刮器不停扫着,视线依旧模糊得像蒙了层纱。
傅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终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半山腰那家亮着暖灯的酒店前。
他回头看向后排的姜辞,声音透过雨声传过去:“先开间房避雨,等雨停了再说。”
姜辞盯着窗外,雨势没半点要小的意思。
风裹着雨珠拍在车身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她收紧胳膊把棠棠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了抵她的发顶,对着傅时砚应了声“好”。
傅时砚撑着伞下车,从姜辞手中接过棠棠。
姜辞也随即跟着下车。
傅时砚走在最外侧,大半伞面都倾在姜辞和棠棠头顶。
两人踩着积水快步往酒店走。
等走到酒店门口,傅时砚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停在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轿车里,孟清禾坐在后座,隔着雨帘盯着三人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真皮座椅。
她一路跟踪姜辞来到墓园,意外碰上傅时砚带着棠棠来祭祀姜辞的母亲。
她从未想到,傅时砚会因为姜辞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看着傅时砚小心翼翼护着姜辞的样子,再想到姜辞腹中怀着傅时砚的孩子,孟清禾感觉自己的心脏憋闷得快要爆开。
一阵冷风透过窗缝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咬着牙,翻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紧绷的脸上,拨通号码的瞬间,她眼底的情绪骤然沉了下去,冷声对手机那端的人道:“是我。帮我找两个靠谱的人,监视姜辞的一举一动……”
-
半山民宿亮着暖黄的灯,办理入住时,傅时砚直接开了两间对门的房。
倒是很合姜辞的意。
离婚手续早办好了,她也不想再和傅时砚有半分牵扯。
走到酒店门口,姜辞刷了房卡,刚打开门,棠棠却突然挣脱傅时砚的手,跑过来找姜辞。
“妈妈,我想跟你睡,可以吗?”
姜辞没忍心拒绝,轻轻揉了揉棠棠的头发。
傅时砚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的互动,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句“有事给我打电话”,便拿着房卡回了对门。
进房后,姜辞刚给棠棠冲好澡,换好干净衣服,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她捂住嘴踉跄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妊娠反应来得又急又猛,只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