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裴晚凝被闹钟吵醒,睁开眼时却发现整个人在蒋聿深怀里。
他手腕上的念珠贴在她腰侧,睡衣刚掀起一角,皮肤轻碰而过,泛起一阵轻微战栗。
裴晚凝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坐起,从浴室洗漱完出来后,床上已经没有蒋聿深的身影了。
正当她疑惑,男人衬衫扣子松开两粒,哑声从身后传来,“昨晚睡的好吗?”
裴晚凝今天去京汇集团正式报道,大伯听说后临时让她做一份策划,硬是熬到了两点。
蒋聿深也指点了她许多。
“还是有些困,但策划写完就够了,幸好有你帮忙。”
蒋聿深潋滟的凤眸微抬,唇角噙着笑,“蒋太太就是这么感谢的吗?”
上回他解她浴袍系带的画面忽然腾地闪回脑海。
裴晚凝心跳的有些快,耳尖微红,“那你想怎么谢?”
他答应过的,会给她一些时间。
想到这,眼前忽然拓下一片阴影。
裴晚凝不明所以地抬眸,却正好对上他俯下的薄唇。
鼻尖蹭过鼻尖,蒋聿深抬起她下巴,低头吻了上来。
两人之间呼吸骤然升温。
等蒋聿深松开她时,裴晚凝小口喘着气,眼尾泛起红。
恍惚中,她听见他在耳畔慵懒地落下一句,“至少也该这么谢,才有诚意。”
裴晚凝羞赧地垂眸,磕绊了一下,“我……我去补个妆。”
蒋聿深忍不住笑了一声,看向一旁镜中,他的唇角沾上了一抹轻微的绯色。
早餐王姨已经准备好了,却见夫妻俩今日在桌上都默契地没说话。
裴晚凝早上胃口一般,又有等会去京汇正式工作的压力,随便吃了点就准备走了。
她刚起身拿过包,蒋聿深看了过来,“我送你。”
裴晚凝清澈的杏眸眨了眨,“不用麻烦,京汇和寰宇又不在一个方向。”
“你不是看过绯闻么?”蒋聿深慢条斯理地拭唇,一脸理所当然道:“我这样的纨绔,比起公司,当一个好先生显然要更容易些。”
“好先生准则已经派了助理下来。
“裴小姐,裴副董让我来接您。”
裴晚凝皮笑肉不笑,“大伯最近忙什么呢?”
自从父亲过世,裴华章就成了裴家唯一的儿子,曾经还忽悠着要把她手里的股份一起弄过去。
幸好爷爷早就留了一手。
到了副董办公室,助理先进去一趟,后又出来抱歉道:“裴小姐稍等,副董现在有事,马上就好。”
这一句马上过后,眨眼十五分钟就没了。
偏偏连一条椅子都没搬给她,裴晚凝冷笑,这是要给她下马威?
又五分钟过去,等待区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外面好端端的花瓶莫名砸在地上,助理连忙赶来,心痛扼腕,“这可是拍卖会刚拍回来,是副董最喜欢的摆件。”
裴晚凝面露惶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多学习着做点事……”
说着她又拿过茶几上的水壶,“那我还是去浇花吧。”
下一刻,滚烫的水直接倒进了旁边的发财树里,助理在心底大喊要完。
终于,裴晚凝被请进了办公室内。
她上一次见裴华章,还是在前不久的年夜饭上,爷爷并不待见这个儿子,父子俩在大年三十那晚大吵一架。
“大伯,”裴晚凝微微一笑,“以后同在京汇工作,还要请你多照顾。”
裴华章拿起旁边的雪茄抽了一口,“晚晚,别嫌大伯多嘴,当女人的事业心最好不要太重,再说了,我们裴家又不是养不起。”
“你每天出去跟小姐妹吃吃喝喝玩玩,多舒坦,来公司受什么罪,我看老爷子也是老糊涂了,一点都拎不清。”
裴晚凝撩起眼皮,扯了扯唇,“大伯这话说的,我是女人又不是贱人,每天花五十万和身价五十亿,傻子都知道选后面那个。”
裴华章见她没那么好骗,冷笑一声,“一口一个五十亿,你好大的口气。”
裴晚凝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跟他好好说话。
大家各凭本事,都是气的把桌子一拍。
裴晚凝八风不动,就这么笑着看他。
裴华章冷嗤,“自不量力,你当真以为嫁了个蒋家就能飞到天上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副董,夫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