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之中的部分名字相当中性, 是听名字很难直接判断性别的。
但“真纯”是非常明确的女孩子的名字。
所以,他竟然一直误会了赤井弟……妹妹的性别。
诸伏景光回忆起自己上次接触赤井妹妹,自然而然将人抱在怀里的动作,突然闭了闭眼睛。
啊……有点太失礼了。
从小被教导的良好家教让诸伏景光稍微有点挫败。
更别提他竟然一直误解了一个小朋友的性别。
卧底失格啊。
他都要忍不住质问自己一句“你就是这么当卧底的吗”了。
诸伏景光没有理会明显想和他交流的赤井秀一,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一直到和波本碰面,金发深肤的青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降谷零奇怪地瞥了眼旁边重新恢复成冷漠状态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不过在赤井秀一开口之前,降谷零先向诸伏景光问道:“怎么了。”
他不能不问, 哪怕只是做个样子。
诸伏景光这才回神,倒也没撒谎,直白回答道:“路上遇到了一个对音乐感兴趣的孩子,稍微花费了一些时间。”
降谷零扫了眼两个狙丨击手身上背着的乐器包,理解了。
因为这种外界因素被缠上的话, 的确很合理。他没办法想象赤井秀一哄小孩的样子,默认了是诸伏景光的行动。
正因如此, 降谷零不再询问更详细的过程。
这个时代监控还不普及, 就算被监控捕捉, 发生的对话和行动,都可以和他们的行为逻辑对应上。
哪怕事后再将这件事往上提,也并不会影响到任何一个人。
于是这个对莱伊来说简直是身份危机的意外,就这么轻而易举被略过了。
除了苏格兰之外,没有人会知道更多的细节。莱伊的目光牢牢对准了这个黑色短发的青年身上。
事实上——忽视真纯暴露出来的疑点,苏格兰、绿川的行动非常符合他的日常表现。
对孩童的友好态度,事不关己的对事反应,恰到好处的回避和无视。
但绿川真的没有发现真纯对自己的亲近态度吗?赤井秀一觉得可能性很低。
赤井秀一向来是大胆猜测的人,他从不放过直觉浮现的任何可能。那么现在问题就是……绿川到底知道多少,他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但如果他问了, 大概也只会得到——
“毕竟不能让那孩子一直跟着我们。”黑色短发的狙丨击手笑了笑:“如果一直跟在身后的话,稍微会有点苦恼。”
——这样的答案。
和他预测的回答一模一样。赤井秀一想。
绿川总是在这些方面滴水不漏,难以让人抓到把柄的同时,还会不着痕迹地卖一个人情。
诸伏景光没在意赤井秀一的试探,如果角色反转,他试探得比赤井秀一还厉害。
诸伏景光只能表示自己向来体贴——至于赤井秀一因此辗转难眠,对他产生怀疑或者别的什么……那他也没办法嘛,总不拿钻进赤井秀一的脑子里清洗掉他的怀疑和猜测吧?
而且他更清楚,这件事赤井秀一只会试探他一次,试探的次数太多反而代表着心里有鬼。
所以诸伏景光没怎么在意赤井秀一的想法,只是在回忆自己上一次身份暴露的时间。
鉴于他现在的上线是哥哥,而高明哥哥是那个把他送进警校卧底的人。
提问,亲手把他送出去的哥哥,真的会接受他继续留在组织吗?
而且那进入警校之前的半年的空白期,也是他暂时没有弄清楚。
他只知道,在见到哥哥之前,苏格兰都还是正常状态——至少是萩原研二不会察觉到问题的情况。
诸伏景光很难判断,自己在那时候称得上“解离”和“虚无”的精神状态,到底是因为他刚死完还没反应过来,还是苏格兰的影响。
或许两者皆有。
可惜苏格兰不愿意直接给他回答,诸伏景光只能继续半摸瞎地往前走。
到现在为止,除了那几乎不会消失的责任心和正义感,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前行的具体目标是什么。
总不能是把同期连带哥哥全送进警局吧?
如果陪葬是一个组织的话,诸伏景光觉得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整整四个月的任务,几乎什么都没做,只需要和降谷零以及赤井秀一接触,对于清楚两个人的身份的诸伏景光来说,没有比这更简单放松的任务了。
这也让诸伏景光现在的思维往着无意义的方向各种逸散。
组织显然也清楚这次任务的大材小用,因此明明才刚结束一个任务,但组织并未给他们多少休息的时间。
两个好用的狙丨击手在很多任务上都派得上用场,大概是波本和苏格兰在这次算得上长时间的任务之中,都没有提出莱伊有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