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
莫里恩把额头抵在手背——我的下巴那,两只手肘落在我肩膀,把我困在他和墙面之间。
他边强调要我保证不再提这事,边自顾自地摇头,发顶的头发在我脸上蹭啊蹭。
我没看见他的表情,但他的恶心战略非常成功,我被他蹭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推搡着莫里恩将他送进家。
于是这样各怀心思的回家路在皎月和莫里恩莫名的坚持下持续了一天、两天……五天,在煎熬但逐渐缓和的气氛中,我家迎来一位新客人。
一开家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铁锈味,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腥气,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我直直冲进家,一眼看见父亲静静地垂首站在沙发旁。
“父亲!”我紧张地喊道。
“嗯?”她转头,对我露出温和的笑容,“尤莉回来啦。”
我松了口气,扔下书包走到父亲身旁,“你在看什——这是……希思切尔?!”
我一眼认出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希思切尔脸侧过来趴在沙发上,浑身伤痕,似乎是昏迷着,我仔细一看,父亲的身上也有血迹。
“父亲,你哪里受了伤,我来帮你包扎。”我边问边去茶几旁拿药盒,天使学校每年都会为学生统一安排急救知识的培训,包扎伤口紧急处理什么的我还算顺手。
“你认出他啦?”父亲摆手,“我没有受伤,只是身上沾了这孩子身上的血迹。”
“他一个小孩,怎么搞得这么严重的伤?”
“还不是你格里恩叔叔,”父亲脱掉沾血的外套,嫌弃地拎着同样沾了血的裙摆看了下,“他早年招惹太多仇人,最近被找麻烦,这小孩也遭了殃。”
“格里恩叔叔怎么样了?”
“巫妖嘛,反正死不了,”父亲耸耸肩,皱着眉头去洗澡。
“对了,我们尤莉这么聪明,居然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小子!”她在卫生间喊道,“作为奖励,你帮他清理一下身体换身衣服吧~”
等等,让我一个女生去帮男生清理身体?
“你来换。我是女生,他是男生,男女授受不亲。但你是大人,你没关系。”
“笑死,你乱说什么,”父亲不顾沾着泡沫的身体,打开卫生间的门大声跟我理论,“你找借口也得找个靠谱点的啊,你仔细看看,那小子是oga!我要是给他换衣服,你母亲绝对会扒掉我一层皮,所以这件事只能你来做——我的贞操和纯洁的身体,都已经完整地献给了你的母亲!”
“啊啊啊,快关门快关门!我才不想看你的身体!”
你个假恶魔,张口贞操闭口纯洁,你女儿的身心健康就不管了吗?!
我有点儿气又有些无奈,不甘心地反驳几句,又好声好气劝她回去继续洗她的澡。
吐槽归吐槽,这个世界第二性别优先于第一性别,母亲还没有回家,我的性别确实比父亲方便些。
我蹲在沙发前,仔细检查起血迹斑斑的希斯切尔。
现实比想象中要糟糕,他的身体有些发烫,破烂衣服下暴露出来的躯体伤痕累累,这让我为刚刚和父亲争执性别这件事感到一片愧疚。
希思切尔双臂和后背的伤口最严重,有很深很明显的抓痕。
他的手臂有灼烧的痕迹,肉和衣袖黏在一起——幸好因此止住了血,我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把袖子剪开,好久才将受伤部位的布料去除。
但他的后背就没这么幸运了,我处理完他的手臂才发现,他后背的伤口居然一直在流血,待我将他的上衣完整剪掉后,我手里拿的是一张沉甸甸滴着血的暗红色的布。
“父亲,希思切尔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吧?”我心惊胆战地为希思切尔背部的伤口做好简单清洁,撒上止血药粉然后包扎,“你应该先把他送进医院,而不是带回家……能行动不废话,我们现在赶紧把他送进医院!”
“我也想啊,但谁知道格里恩的仇人们会突然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父亲晾好外套衣裙,过来后坐到沙发另一旁,离得我们远远的,“万一医院里也有呢!”
“这里可是天国!”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身上格里恩的味道有多重!”父亲换了个坐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循着味儿就能找过来的家伙多得是……”
“味道?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是契约,你没接触过契约,所以不敏感。我们熟悉的大多是元素操控,通过调动身边的元素,将元素塑造成各种合理的形态,这个过程我们的身体只起将元素汇聚过来的作用,也因此众所周知的常识会是‘元素亲和越高,操作空间越大’。
“而契约就好像以一个人的身体为媒介,将元素刻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元素在身体里转了一圈存到别处,当然会带上个人的气息。解除特定契约的方法一般只有双方当事人清楚,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轻易解除。
“所以在找到掩盖契约气息的方法之前,”父亲科普完,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