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她好呢。”
代春艳更气了。
“我现在是一想到她办的那些事,我就……!”
“兰兰你年纪小,不懂!这名声,这脸面,在咱这地界儿,那就是女人的命根子!她这么一闹腾,往后还咋说婆家?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姑,我懂。”安抚地拍拍代春艳的手,代兰亭目光沉静如水。
“正因为懂,才不能由着她往火坑里跳。咱现在硬拦,拦得住人,拦不住心。”
“咱要是松个口,说愿意了解了解,让他们在咱眼皮子底下,至少是明面上见,这不光是把美琴姐暂时稳住了,更是给咱自己一个机会。”
“把王兴年的底细,里里外外、清清楚楚地摸个透亮。是好是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在太阳底下遛遛,不就全明白了?总比美琴姐偷偷摸摸跟他来往,咱啥也不知道干着急强吧?”
代兰亭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方才那股顶在脑门子上的怒气被代兰亭这温吞却极有分量的话语戳了个小孔,缓缓地泄掉了一些。
看着代兰亭那双异常清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人看不透却莫名让人信服的笃定。
代春艳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点点。
“那…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代春艳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浓重的疲惫,“主要就…就由着她把人往家领?我这心里头,跟吞了苍蝇似的膈应!”
“姑,”代兰亭的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您就当为了美琴姐,也为了咱家往后少点麻烦,委屈这一回。待会儿您过去就按照我之前说的,话软着点就行。”
“……唉!”代春艳长长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行!就按你说的!为了这个不省心的冤家!”
代春艳深吸进一口冬日凛冽的空气,整了整身上那件旧棉袄领子,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和缓的表情,可那表情僵硬得很,比哭还难看。
代春艳迈开步子,走向高美琴那紧闭的房门,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铁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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