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亲戚。”
彧亮稍稍倾身贴向李兰幽,“其实我跟她初中就认识了,她还来我家吃过饭。”
这男人忽然幼稚地较起劲儿,想让对面知道自己和李兰幽的相遇早在他顾繁山之前。
顾繁山还未获悉真相的震撼中走出来,只感觉耳朵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他的世界观轰然塌了一角,十年光阴里阵痛、思念和自我安慰,瞬间沦为笑话。
其实他很早就不抱跟她再续前缘的想法了,以为她幸福安稳,身边有人长情久伴,就连去年听闻她回山椿的消息想见她一面、今年春节特意飞回山椿去摘她的那封回信,也只是为了消除未完成事件留在心里的那抹执念。
可今天故事的当事人忽然现身,轻描淡写地撕开了捂了十年的真章
他之前努力画上的句号,原来不是句号,而是一道新增的疮。
顾繁山当然不是责怪李兰幽突然告知他真相,他还是分得清泾渭的,他该感谢她才是,给了他劫后余生的庆幸,虽然这庆幸里藏着难以言说的遗恨与惆怅。
想到那个轻飘飘的谎言,一股火气窜上他的喉咙,他竟然傻乎乎地照单全收,把一场可能的缘分生生蹉跎。
他在学习与工作中明明是那么有质疑精神的一个人,为什么面对复杂多样的人性的时候却缺乏审慎态度?
步入社会、见识过成人世界黑暗的顾繁山或许不会上当,但那年处于象牙塔中、被有爱家庭呵护成长的少年顾繁山看到的世界非黑即白,不清楚人类微笑时褶皱里潜伏着虚假和阴翳。
饭后,顾繁山去了院子外,联络起在山椿大学任职的表姐樊芙宝,托她帮忙拿到了李兰幽之前的面试简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