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所有协同令留证。”
“沈氏不开放。”
纪检临时人员脸色僵住。
“沈总,你确定?那是你父亲。”
沈淮序抬眼。
“正因为是我父亲。”
“我才不会让别人用他的脑子签字。”
主屏里,沈庭安脑电波峰忽然被推高。
监护器尖锐报警。
那张属于父亲的脸微微抬起。
“淮序,听澜,照野。”
“别让眠眠再受苦。”
“只要解除封存,我就能带你们妈妈回来。”
沈听澜呼吸一滞。
沈照野手指死死掐住平板边缘。
沈淮序闭了闭眼。
白塔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自己递刀。
它把刀塞进亲人的声音里,让你自己伸手去接。
沈眠却看向沈庭安的右手。
床沿边,他的无名指轻轻抽动。
一下。
不成节奏。
像被电流压住,又像有人拼命从水底挣出来。
沈眠忽然说:
“不是知道。”
谢问渠看向她。
沈眠盯着屏幕。
“是读档。”
技术员抬头:“什么?”
沈眠语速很稳。
“调十八年前产房原始监护残谱。”
“调我妈手链银铃缺段频谱。”
“再调沈庭安旧病历,右手神经损伤记录。”
沈淮序立刻开放沈氏旧档案只读端。
几秒后,资料刷出。
沈庭安,二十三年前车祸后遗症。
右手无名指自主反射延迟:04秒。
沈听澜猛地抬头。
他是学创伤康复的。
他看懂了。
沈眠说:
“真正的自主反射会慢。”
“刚才它说话时,手指抽动和脑波同步。”
“没有延迟。”
技术员立刻交叉比对。
屏幕上,脑波峰、喉部肌肉、右手无名指抽动三条线叠在一起。
几乎完全重合。
技术员脸色变了。
“同步误差为零。”
他声音低下去。
“正常人体不可能。”
沈听澜盯着那三条线,声音发哑。
“我爸右手有旧伤。”
“他的反射不可能这么齐。”
年轻护士看着屏幕,嘴唇发白。
“所以……沈先生是在被控制?”
谢问渠声音冷下来。
“沈庭安脑波直连端口冻结。”
“任何以亲属苏醒为名的协同令,按意识入侵处理。”
纪检负责人赶到,脸色很沉。
他只看了一眼结论,就签字。
“冻结苏醒授权协同令。”
“同步纪检线。”
“查刚才推动开放端口的人。”
临时人员脸色一下白透。
沈照野已经低头剪公开版。
神经反射延迟。
白塔剪辑热搜。
协同令时间戳。
他配文极短。
这不是父亲醒了,是有人拿父亲当喇叭。
热搜开始反转。
拿昏迷父亲骗女儿开门?白塔真该下地狱。
沈眠没有不认父亲,她是在救父亲。
谁刚才骂她冷血,出来挨打。
拿亲爹当语音包,白塔是真的没有人性。
主屏忽然黑了一秒。
再亮起时,沈庭安的眼神空下去。
他的嘴角被一点点牵起。
那个笑,不属于他。
苍老的声音和沈庭安的声线叠在一起。
“零号。”
“你以为他还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