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生锈的铁皮喇叭。
隔着近百米,光线又暗,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扭头指挥旁边一个壮汉搬东西时,动作干脆利落。
就算脚下是垃圾场,她挥舞手臂时,也带着一股掌控全场的气势。
她浑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把规矩和体面都踩在了脚下。
在一群为了钱算计来算去的人中间,这种不讲理的野性,反而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傅时序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喉咙也有些发干。
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他见得太多了,但这种肆意生长的生命力,却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这个被马德顺贬得一文不值的疯女人,一个人,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大制片厂花钱都砸不出的火爆场面。
傅时序收回视线,眼角扫过还想再说什么的马德顺。
“明天的行程空出来。”
他的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马德顺滔滔不绝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这胖子猛的抬头,瞪大眼睛,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大脑嗡的一声。
空出行程?
这位一分钟几百万上下,连喝杯茶都嫌浪费时间的京圈太子爷,居然要在这个破厂子多待一天?
马德顺猛地扭头看向后院喧闹的放映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傅时序生气了。肯定是那帮搞野台子的彻底惹怒了资本。
傅家要亲自下场,捏死虞星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
马德顺一个劲的点头哈腰,腰都快鞠断了,脸上是谄媚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快意。
虞星野,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明天就是你这草台班子的死期。
傅时序双手插进黑色大衣的口袋里,转身走进了寒风中。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寒风里。
但那个踩着木箱、举着破喇叭的张扬背影,却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