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透。”江砚点头,却没全说。
宋衡不知道的是――那暗处的影子里,不只有要他命的;还有要把他这身本事,连皮带骨“吞”了去的,更可怕的东西。
“可这三拨人,”江砚把那摞拜帖往前一推,“有一桩,是一样的。”
“哪桩?”
“他们都以为,我这支笔,是块任人宰割、买卖、抢夺的肥肉。”江砚的指尖,点在最上头那张烫金帖子上,“都看错了一样东西。”
“什么?”
“这支笔,”江砚一字一句,“不是谁想拿,就拿得走的。”
―
那暗处的眼睛里,有卫氏的耳目――这一年多,循着他的墨痕,从北境一路铺到了中州。
可还有一种气息,更隐秘,更阴冷。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练字,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远远“嗅”着的感觉。
那感觉,和荒山那一夜,疯狼背后那股阴冷的气息,一模一样。
“同源。”江砚摁住笔尖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手札里那些专夺笔意造物的邪派。那暗处的东西,和他这支笔,仿佛是同一个根上,长出的两样截然相反的果。
“它在等。”江砚的眼神沉下来,“等我露出更大的破绽。”
―
他召集了核心几人,定下应对之策。
“豪商求物――一概婉拒,辞放软,别结死仇。”
“世家招揽――虚与委蛇,探其来路;尤其,盯紧那些跟卫氏沾边的。”
“至于那暗处的――”江砚的目光,扫过窗外,“加紧戒备。巡守队,机关阵,日夜不歇。它一直藏着,咱们就当它不存在。”
“它若敢跳出来――”
江砚握紧了那支秃笔。
“那就让它尝尝,什么叫正笔。”
话音刚落――
宋衡又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江先生,”他道,“医馆来了位客人。”
“出手极阔绰的一位大商人。说是从明州来的,点名要见您。”
江砚眉头一动。
第一拨的头一个,正主,登门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