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嘴里的黑暗深不见底,扭曲重叠的嘶吼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深渊。
伪神“哪吒”的真容,比任何妖魔都要污秽,比任何恶鬼都要可怖。
它不再维持那可笑的孩童形态。
血肉蠕动,骨骼错位。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中,它化为了一团直径数丈、不断膨胀的巨大肉球。
肉球的表面没有皮肤,只有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血肉中沉浮,那是被它吞噬的无数生魂。
而那条猩红的混天绫,此刻化作了成百上千条鲜活的触手,从肉球的四面八方疯狂地抽打出来。
大殿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残存的宾客发出绝望的尖叫,却在下一瞬被猩红的触手贯穿,身体迅速干瘪,化作养料被吸入肉球。
梁柱崩塌,地面开裂。
姜寂的身影在触手构成的死亡丛林中急速穿梭。
他脚下电光闪烁,风雷步催动到极致,每一次落脚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一道道猩红的残影贴着他的身体擦过,带起的恶风撕裂了他身上的红袍。
他就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
不能硬抗。
姜寂的脑海中,七窍玲珑心的推演能力已运转至极限。
这些触手无穷无尽,且韧性惊人,单纯的物理攻击毫无意义。
他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那绝对理智的思维中成形。
混乱中,姜寂猛地停下脚步,任由一条触手向他当胸抽来。
他没有闪避,反而抬起左臂,用那铭刻着雷公爪的手,狠狠割向自己的右腕。
噗嗤。
漆黑粘稠的血液喷涌而出。
那不是凡人的鲜血,那是融合了剧毒与雷霆之力的雷汞毒血。
一股浓郁的、带着金属腥甜与硫磺焦臭的气味,在空气中炸开。
仿佛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那上百条疯狂舞动的猩红触手,在空中猛地一顿。
下一秒,它们放弃了所有目标,调转方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姜寂蜂拥而至。
姜寂成了风暴的中心。
他瞳孔中倒映着漫天席卷而来的猩红,脸上却不见丝毫畏惧。
灵能视野,开启。
整个世界瞬间褪去了色彩,化为黑白二色的能量流。
那些宾客是黯淡的灰色,肉球是汹涌的暗红色,而他自己,则是黑白世界中一团耀眼的雷霆与火焰。
在视野的尽头,那团巨大的暗红肉球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关键的能量节点,正在有规律地收缩、跳动。
肚脐。
老囚犯的情报分毫不差。
就是那里。
姜寂双手在胸前急速变化,结出一个古朴而诡异的法印。
那是从老囚犯那根断指中解析出的、专门针对液态与软体生物的古老符文。
“分水诀。”
一道无形的波动,自他掌心射出,精准无误地打入了那漫天触手后方的能量节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些气势汹汹、即将把姜寂撕成碎片的猩红触手,齐齐僵在半空。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失去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地瘫软在地,微微抽搐着。
巨大的肉球发出痛苦至极的无声嘶吼,表面的无数人脸扭曲得更加狰狞。
机会只有一次。
姜寂没有拔刀,也没有用拳。
他冲到一条瘫软的混天绫前,双手死死抓住那滑腻温热的“肠道”。
然后,在所有人(如果还有活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张开大嘴,将那截“神之肠道”的一端,狠狠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开始吞咽。
没有咀嚼。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在疯狂吸食面条。
那条数丈长的活体法宝,被他以一种野蛮而原始的方式,一寸寸地拖入腹中。
口感极佳,富含高能纤维。
肉身图谱给出了冰冷的反馈。
姜寂的理智早已被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所淹没,他只知道,吃掉它,自己就能变得更强。
随着混天绫被不断吞噬,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捕获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