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的灯光惨白,空气似乎也凝滞了。
宋清河被移交回来,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
比起之前那个俊秀冷静的玉面医生,此刻的他眼窝深陷,眼神涣散,带着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麻木和疲惫。
显然,霍凛手下的人没少“招待”他,虽然没留下明显外伤,但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整个人都垮了。
面对陆嘉的审讯,宋清河几乎是有问必答,异常配合。
他机械地复述着自己的作案动机、手法、挑选受害者的标准……一切都源于童年时期母亲的背叛和虐待,使他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震惊淮城的连环杀人案,随着他的供述,终于画上了句号。
对此,陆嘉心里空空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审讯结束,警员上前准备带他离开。
就在经过陆嘉身边时,一直如同行尸走肉的宋清河忽然爆发。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嘉,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破旧的风箱:
“呵呵……陆处长,破案了,高兴吗?”他顿了顿,弧度越咧越大,“你把顾明珠那个贱人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结果呢?她还不是被我睡了,呵呵呵……”
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随即露出厌恶的表情:“呸,装得跟白莲一样,实则是个被人穿烂的破鞋!”
宋清河的话在审讯室里回荡,像无数根针扎在陆嘉的心上。
顾明珠的“失身”是他无法说的痛,是他对不起她,他没能照顾好她。
就像当年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遭遇这么多。
“带走!”陆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暴怒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跳。
警员立刻将狂笑不止的宋清河拖出去。
宋清河见状,笑得更加疯狂:“陆嘉,你就是个懦夫!放着自己的妻子不管,去捡一个破鞋!没想到别的男人为了她,命都敢豁出去!
陆嘉,你说你……是不是很可笑?很无能?哈哈哈……”
直到审讯室的门关上,才隔绝了宋清河如同魔咒的声音。
而他恶毒的嘲讽,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陆嘉的脸上。
他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至极。
“嘉!”陆为民的声音将陆嘉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陆为民走进来,眉头紧锁,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比起宋清河的案件,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组织对你的审查快结束了,关键时刻,别让这些事影响了心情,打起精神来!”
陆嘉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知道了,爸。”
陆为民看着他依旧有些走神的样子,不满地加重了语气:“还有,你和南枝到底打算怎么办?夫妻俩一直这么分居,像什么话?外面风风语传得有多难听你不知道?
这件事对你竞选影响恶劣,必须要在审查结束前把她接回来。实在不行,带着小禹一起去,孩子是她的心头肉,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总会心软!”
闻,陆嘉心中一沉。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是以前,郑南枝怎么会舍得这么久不见陆禹?
可是如今她已经知道陆禹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且她的亲生儿子还因此被调包了,她对自己和陆禹,怕是只有恨和怨了。
所以,在得知霍凛把霍承安接回来,他并没有动作。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办法。
霍家在淮城只手通天,他奈何不得,更不可能把孩子抢回来。
据消息称,孩子在养父母家被长期虐待,若不是霍凛,怕是早已死在一场大火里。
他不敢想象,当郑南枝知道这些,会怎样想他。
是他让她的孩子受了这么多磨难。
所以,自从郑南枝出院后,他一直不敢去找她,他怕从她眼中看到失望和憎恨。
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父母还被蒙在鼓里,以为陆禹是他们的亲孙子,他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父母,他们疼爱了五年的孙子,是顾明珠和别人生的孩子?
他无法想象后果……
巨大的压力和无法说的秘密压得陆嘉喘不过气,在陆为民的目光下,他最终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知道了,爸。我我会去处理。”
霍家厨房。
煤气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