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高危警报,但在大顺堆积了数百点的超强感知里,这股味道简直像是在狗鼻子里塞了一把胡椒粉。
“嗷呜嗷!”
大顺猛地站起身来,朝着方照夜手里的密封袋发出了一声极其嫌弃的低吼。
他快步走过去,用狗头狠狠顶了方照夜的膝盖一下,接着张开大嘴,极为精准地一口咬住密封袋的边缘,把它从方照夜手里扯了下来。
方照夜手势一僵,没敢大声喊。
然而,大顺并没有撕咬这几张纸。他只是嫌恶地把密封袋甩在地上,用右前爪死死按住,接着用狗头把自己的蓝色钢盆推了过去,哐当一声,不偏不倚地扣在那个密封袋上。
狗甚至还用屁股在钢盘上重重坐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继续闭目养神。
意思很明确:这垃圾玩意儿太臭了,给朕压在盘子底下,谁也别想拿出来熏狗。
方照夜与秦守疆对视了一眼。
“目标对照片产生了明显的排斥反应。”方照夜在随身本上记下两笔,“非攻击性压制。它能直接闻出这组档案的异样。”
“行了,看来白嚎也觉得这东西该被收起来。”秦守疆挥了挥手,“让小卢老师带它走吧,别耽误了它午睡。”
半小时后,黑色保姆车驶出基地大门。
而在妙蕾特殊儿童幼儿园的二楼活动室里。
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在五彩斑斓的防撞地垫上。由于学校尚未正式复课,整个教室显得有些空旷安静。
自闭的小男孩赵星星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有些断裂的黑蜡笔,在白色的画纸边缘一笔一划地涂抹着。
旁边的老师并没有去打扰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赵星星的画纸中央原本画着一栋小小的红房子,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用蓝色画了一个大钢盘,钢盘旁边趴着一条长着滑稽笑脸的大狗。
但此时,赵星星却用那支黑蜡笔,在画纸的右下角边缘,极其用力地画出了一截黑色的线条。
那截线条歪歪扭扭,粗糙而干枯,就像是一截断裂的粗麻绳。
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转向角落,将这一幕清晰地传输回了镇厄司江北分局的观察车内。
监控里,赵星星放下那截蜡笔,双手抱膝把头埋了下去。
画纸右下角的那截干枯黑线,竟然在屏幕光影的闪烁中向内弯曲了一下。
它移动的幅度很小,动作极其轻微。
就好像画外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攥着线头,一点点往黑暗里收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