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你就当我自己为自己的愿望买个单吧。”

王磊张了张嘴，想再问，又咽了回去。他跟了林晓这么久，知道这个人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想说的，怎么问都不会说。

“行吧。”王磊站起来，“那我把合同的事准备一下。”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哥，还有件事。”

林晓转过身。

王磊说：“你让我找的科技公司，我找了几个。你等一下，我去拿文件。”

他推门出去了。林晓站在窗前等了一会儿，王磊拿着一摞文件回来，递给他。

“你看看这几家，都是做人工智能相关的。有做计算机视觉的，有做自然语处理的，还有做智能硬件的。规模都不大，但技术底子还行，估值也不高。”

林晓接过来，一份一份地看。他看得很慢，每一份都仔细翻了一遍。有的公司是做图像识别的，技术看着不错，但商业化路径不清晰。有的是做语音助手的，产品已经有了，但用户量上不去。有的是做芯片的，概念很超前，但离量产还远。

翻到第四份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这是一家做深度学习框架的公司，名字叫“深智科技”。技术团队来自国内顶尖高校，产品已经在几个垂直行业落地了。融资需求是八千万，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

林晓眼前一亮。

“这个，能不能找他们谈谈？”

王磊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他犹豫了一下，把文件往后翻了几页，指着最后一页。

“哥，你往后翻翻。我查到大唐和他们正在接触。”

林晓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王磊做的调研笔记，写着：大唐风投已与深智科技接触，初步意向为投资两亿，占股百分之二十五。

林晓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这么快又要碰上了吗？”

王磊看着他。“哥，你的意思是……”

林晓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就找他们吧。试着谈谈。”

王磊说：“可是大唐那边已经进去了，他们的资金量比咱们大得多。咱们拿什么跟大唐争？”

林晓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咱们没有大唐那么多资金，但是也不会像大唐那样强势。你去跟他们谈的时候，就说明这一点。咱们不要求控股，不干预经营，只做财务投资。只要技术路线对，产品能落地，其他的都好商量。”

王磊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试着联系一下吧。”

他转身要走。

“等等。”林晓叫住他。

王磊回过头。

林晓从桌上拿起一份单独的文件，递给他。这份文件是林晓自己做的，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王磊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哥，这是……”

林晓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记住，你亲自联系，谁也不要告诉。方案计划也是自己做，不要让任何人经手。”

王磊看着林晓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把文件收好，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晓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照在那些高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船在慢慢移动。

他想起刚才王磊问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要投旅游公司？”

因为他们在澳门有朋友。

大唐风投在望海的分公司，占据了望海国际大厦最高的三层。二十二楼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阳光从玻璃幕墙透进来，照在深色的地毯上，把整个办公室映得亮堂堂的。

唐俊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文件封面上印着“深智科技――投资意向书”几个字，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等一个电话。

手机响了。

唐俊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爸。”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新能源那边怎么回事？”

唐俊杰的手指微微收紧。“爸，新能源那边出了点意外。本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走，股东那边都谈得差不多了，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生投资……”

“我不要听解释。”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唐俊杰的耳朵里，“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新能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