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顾世子从那车厢拖出来,我想到了母马下马驹子了。”谢谨羡说,“裴管家就是从马屁股里把马驹子拉出来的。”
顾世子脸黑着:你最好闭嘴!
鹿相宜忍不住笑,抓了一把荔枝,使劲望天,哎,荔枝真好吃!柑橘酸溜溜的好好吃呀!
顾砚辞被扶到一边,谢星晖他们把马车翻了过来,重新组装好,抬到路上。
小厮还没把马追回来,薄卫对谢星朗说:“我们把顾世子送到医馆去,看看有没有骨折。”
顾砚辞是皇后的亲弟弟,这种刷脸的机会,薄卫可不能错过。
“你们怎么在这里?”顾砚辞手脚动了动,他感觉背上在淌血,头有些眩晕,四肢好像还行。
谢岁穗:……
你确定要我们当众说出我们是流犯吗?
顾砚辞刚才纯粹摔懵了,这会儿他仔细看看谢岁穗,才想起来将军府一家是流放犯。
可是流犯怎么在青城街上?
谢星朗不高兴地说:“你刚才凭什么指定我妹妹救你?你是不是还想着我妹妹做妾?”
“不,不是……我头卡住了不能动,眼睛只看见了她……别的人救我,我不放心!”
这话说的,谢岁穗又想笑。
“你的车夫估计快回来了。”谢岁穗道,“医馆还没开门呢,你在这里等会儿?我们急着赶路。”
顾砚辞无力地点点头:“你们先走吧,谢了。”
这会儿,小厮终于把马找回来了,对谢星晖他们千恩万谢。
马车车厢坏了,他敲打了一会儿,把顾砚辞扶上车。
车夫把掉在坑里的行李拿上来,取出药水、药膏,先给顾砚辞清理了一下伤口,上了金疮药,还绑上夹板。顾砚辞才缓过一口气来。
顾砚辞看着自己染了血迹的衣衫,对小厮说:“换一件衣衫。”
小厮无奈地劝说:“世子爷,回头洗净再换吧?”
世子爷要面子,就算身上伤口比碗口还大,表面也一定要光风霁月。
“换!”
“好吧。”
车帘子遮挡着,顾砚辞在车厢里换了一件干净的新衣裳。
那衣料是宫里的霓裳云锦,轻薄柔软,印着水墨山水图案,让顾砚辞原本九分的容貌,硬是添了一分。
他忍着身上的痛,看着谢岁穗说:“余塘被通缉了。”
“哦!盛阳伯府呢?”谢岁穗当然知道余塘被通缉了,昨天下午她还举报他来着。
“全都下了大狱,听闻要流放蛮荒烟瘴之地。”顾砚辞的意思很明显,以后,你们可能要做邻居。
“哦。”
那就是还在大狱里关着,故意引诱余塘去救?
顾砚辞看着谢岁穗又是一个“哦”,有些不满意,便接着说:“齐玉柔也下了大狱。”
“啥?”谢岁穗大吃一惊,“齐会不是天子宠臣吗?齐玉柔还是陛下亲封的福星嘞!”
“沈文林拿余塘要谋逆的事去敲诈齐玉柔,齐玉柔告诉了余塘,余塘把沈府灭门了。”
顾砚辞这些话一出来,将军府人真的是震惊至极。
骆笙道:“沈侍郎府灭门了?”
“是的谢夫人,四十六具尸体,六扇门都找出来,一一核对清楚了。”
余塘骗沈笑,向她借了许多银子,把沈侍郎府都掏空了,沈笑没了退路,原本余塘骗她要带她走。
沈笑给全府人下了蒙汗药……余塘进府,用迷烟迷晕全府人,倒桐油,阖家团灭……
顾砚辞全部讲了一遍,看着谢岁穗脸上的震惊之色,顾砚辞觉得圆满了。
讲故事的人就喜欢看到别人惊讶的表情。
谢岁穗倒是问了一句:“那齐玉柔进了大狱,会不会死?齐会他们会不会被流放?”
顾砚辞摇头:“我不清楚,这是官府的事。齐会树大根深,又受陛下隆宠,结果还很难说。”
大家都懂,重封的光宗帝陛下,是一个脑筋不一样的皇帝……
京城。
齐会急匆匆进宫,在御书房都快把脑袋磕出脑浆子了。
“陛下,江大人他诈骗小女,做了假口供。”齐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小女不缺吃不缺喝的,人又精明,怎么可能偷盗?”
光宗帝也不相信,齐玉柔是他亲封的福星呐!
“齐爱卿莫急,朕把江大人叫来问问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