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二和丁老三都挺听指挥。
当大哥的说:“现在谁都在看电影,咱们反其道而行之,进山打猎正好,绝对没人。”
丁荣光觉得自己分析得透透的,“而嘈杂声还能给咱们打掩护,掩盖掉枪声。”
两个当弟弟的直点头。
丁老大继续安排,“得亏我从家里头揣来两支枪,加上我跟司机老王借了一支,咱们三个一起动手快得很,保不齐一个小时就能攒齐十块钱的货。”
两个当弟弟依旧点头,oo的走路,边费劲的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等一下。”
丁老大突然开口。
两个当弟弟的紧张得左顾右盼。
丁老大问;“有动静”
他叫两个弟弟仔细听。
丁老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好像有。”
丁老四兴致勃勃的搓手,“可能咱们碰上野猪了。”
不是野猪也可能是其他野味。
兄弟三个猫着腰悄悄朝声音源头走过去,半道上碰见个男的也揣着枪悄悄靠近他们。
双方碰面都‘哎呀’一声。
丁老四还挺遗憾的说,“怎么不是野猪啊。”
那举着猎枪的男人都笑了,这些城巴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刚才要不是他感觉声不对才没开枪,这会三个人其中一个就得被他当野猪给放倒,直接交代在这了。
再说野猪是那么好打的吗?
那玩意有空没空就去蹭树皮的油脂,然后再去沙地石子里面打滚,长年累月的练出一身硬皮。
大部分枪里头填的是铁砂子,所以打不穿的。
退一万步说,城巴佬们把枪别在裤腰带上,真是野猪都来不及上膛就给撞飞了。
野猪速度和爆发力强到爆表,一个成年壮劳力按住三四十斤的野猪崽都费力。
野猪崽子急眼了还会拱人咬人。
生产队抓野猪都是五个壮劳力全副武装成一组,三个竹节虫一样的城巴佬咋想的呢。
人家都不想跟丁家三兄弟多说话,收了猎枪就要往外走,看样子打消了打猎的念头,走好几步路又回头:
“小同志,你们可别乱开枪。”
“我们这前几年才有一个老猎手,公安口退下来的,早上雾气蒙蒙的时候看到一头猪崽蹭树,一枪就给撂在那了,到跟头前才发现是个人。”
似是觉得不保险,人家还得问问有没有烟。
丁老大夹出两根烟。
这是递烟的名头,抖出两根拿一根,他瞅见拿打猎的居然两根都拿了,还要借口把两根都给点上,高举着一脸操心说:“我就这么举着走出去啊,你们三瞧见有星光点点的地方就悠着点,那是人,是人啊,别当成动物打啊!”
碰上新手真是吓死人了。
那老猎手举着两个烟疾步快速下山。
兄弟三也是一身的冷汗,也很怕被别人当成野味干倒。
公安退下来的都能看走眼,安全系数真真不高。
三个人都没了刚才的雄心壮志,开枪怕打到人,留下来怕被人打。
不远处又是一阵oo,听声音好像是朝这边走。
他们毕竟不是生产队的人,丁老大示意弟弟们上树先躲着。
城里小孩爬树也都很厉害,兄弟三跟猴子似的就爬到树杈上坐好。
丁老四坐的地方视野好,压低声音实况转播。
“好像是三个人,不对不对,好像有四个,扛着什么东西。”
“挺大,好像还会动。”
“哎呀妈啊,是一头猪。”
“他们停下来杀猪了。”
既然不往这边来,丁老大和丁老三就下树重新找个能远眺的位置。
看得挺清楚,四个年轻人正处理一头五十来斤的猪。
那猪嘴巴已经给绑得十分严实,一点声都不外泄。
兄弟三边看热闹边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相当事不关己的叨替猪抱不平,都要命了还不让人家嚎几句。
“绑得这么紧,猪上不来气那都得窒息死了。”
“大半夜到山上杀猪,肯定是偷生产队的。”
“现在都年末了,怎么可能有小猪,偷的应该是僵猪。”
“妈食堂以前不也养过一只僵猪么,养不大杀了,妈带了一斤肉回家。”
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