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掩护、支援。
三个人就像一台精密咬合的齿轮,无情地绞碎一切敢于靠近的敌人。
日军的白刃战企图,在这个跨时代的战术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拼刺技术,根本找不到施展的对象。
冲得越快,死得越惨。
阵地上,到处都是三三制小组在穿插走位。
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狼,将日军笨重的冲锋阵型切割成了无数个小块。
然后用冲锋枪和手榴弹,一点一点地吃掉。
单方面的屠杀。
战壕里。
王铁汉和第七旅的残部全都看傻了眼。
几个小时前,他们被这群日军压在战壕里抬不起头,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
在他们眼里,这群端着刺刀冲锋的小鬼子就像是不可战胜的恶鬼。
可现在。
恶鬼变成了待宰的猪羊。
“营长……这……这到底是什么打法?”
一个连长死死抓着沙袋,指关节发白,声音颤抖得厉害。
“三个人一组,散得这么开,小鬼子居然冲不过去?”
王铁汉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些不断变换位置的黑色身影,眼底涌动着极度的震撼和狂热。
他终于明白,大帅府门前那场演习,并不是花架子。
二少爷带来的这支部队,掌握着一种足以改变战争规则的恐怖战法。
战场中央。
日军的冲锋彻底崩溃了。
满地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北大营外围的冻土。
剩下的几十个日军士兵被彻底打寒了胆。
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金属风暴和降维打击面前,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们丢下步枪,扔掉头盔,哭喊着向后方连滚带爬地逃跑。
“不许退!大日本皇军死战不退!”
石川大尉浑身是血地站在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后面,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砍倒了两个逃跑的士兵。
但他拦不住溃败的浪潮。
绝望。
深深的绝望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石川大尉的心脏。
他引以为傲的第三中队,关东军最精锐的野战部队。
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被一群奉军打得全军覆没。
对方甚至连一次像样的伤亡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是毫不留情的屠宰。
一发流弹擦着石川大尉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猛地惊醒过来。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让这支恐怖的奉军继续存活下去!
必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司令部!
石川大尉扔掉指挥刀,连滚带爬地扑向不远处的一具日军尸体。
那是他的通讯兵。
通讯兵的半个脑袋已经被炸飞了,但背上的大功率野战电台还完好无损。
石川大尉哆嗦着双手,扯下通讯兵头上的耳机戴在自己头上,一把抓起送话器。
他死死按住发射键,对着送话器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呼叫苏家屯前沿炮兵指挥所!呼叫炮兵指挥所!”
“我是第三中队中队长石川!”
“我们在北大营遭遇奉军主力部队阻击!”
“对方拥有大量全自动火力和未知战术!我部已近乎全军覆没!”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重炮群火力覆盖!”
“坐标……”
石川大尉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盯着前方正在逼近的黑色死神,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
“坐标,奉天城北,北大营正门外三公里!”
“向我开炮!立刻向我开炮!”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