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罪证据,只能列为关联线索。
周明山刻意把字迹写得潦草扭曲,模糊个人书写特征,规避笔迹鉴定溯源。平庸麻木的外表之下,每一处细节都在刻意隐藏身份。
梁砚收回视线,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外走廊依旧死寂,没有脚步声,没有挪动声。七楼安静得过分,除去二人,无任何活体动静。
但两人都清楚,走廊尽头那扇门后,有人正隔着墙体,安静注视。
观测者没有再次敲击、没有试探、没有干预。
他只是沉默旁观,任由两人停在封存房间之内,不驱赶、不暴露、不动作。
楼内人员行为统一、隐忍克制,无冲动性动作。
“今夜不动701。”梁砚做出判定,“证据链条不全,强行破门只会激化防御,对方可对老式储存硬盘进行物理销毁、人为擦拭数据,我们一无所获。”
现在的701,是密闭保险箱。
没有撬动密钥,强行砸开,只会造成证据彻底灭失。
“撤离。”
两人压低身形,依次走出702房间。梁砚抬手,指尖轻触封条,确认贴附完好,没有人为破损痕迹。他没有触碰门框、没有触碰墙面,全程保持无接触勘测,保留现场绝对原始性。
楼道漆黑,下行台阶湿滑。
两人顺着消防通道原路折返,避开主楼正门,避开门卫室视线。铁门闭合,金属卡扣轻微咬合,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声响淹没在夜色之中,无人察觉。
巷口夜风更凉,吹动路边垃圾滚动,摩擦地面发出细碎声响。远处零星路灯亮着,光线昏黄,映照空旷街巷。
轿车重新启动,引擎低声轰鸣,缓慢驶离老城巷弄。后视镜里,锦华公寓黑色轮廓静止不动,沉在成片低矮民房之间,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七楼,701室内。
昏暗屏幕微光闪烁,画面定格在七楼走廊,镜头视角正对702门口。方才两人停留、观测、转身、撤离的全部动作,被清晰记录在粗糙的像素画面里。
手指落在桌面,缓慢敲击三下。
节奏平缓,力度均匀。
墙体传导,无声下达新一轮指令。
楼下五楼,漆黑房间之内。
504端坐床沿,听见声响,脖颈缓慢偏转,看向漆黑墙面。
屋内没有光亮,没有温度,没有人声。
只有服从,永恒不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