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把椅子的靠墙压痕被顶得向上拱起。
木销从座板边缘滑开。
没有落地。
暗线却松了一下。
歪小指的手立刻抓住椅背。
它抓的不是木销。
是椅背后面那块更浅的方形。
纸面被按出四道不完整的折痕。
陈锋抬起没有受冷的那只手。
“记录四道折痕。”
“像手指吗?”
记录员问。
“只记录数量和位置。”
工装男人盯着纸面。
“不是四根手指。”
陈锋回头。
“你看清了?”
“没有。”
男人摇头。
“我只是见过它留下的东西。”
“留下的是什么?”
“一面墙。”
“墙上有什么?”
“扶墙的地方。”
这句话说完。
纸内浅方形的下沿裂开。
露出一截灰白。
不是白线。
也不是木头。
像砖面后面剥落的一层灰。
004立刻蹲下。
他把三个点连起来。
只连第一点和第二点。
第二点到第三点之间留空。
然后他指向浅方形下方的灰白。
鬼新娘看了一会儿。
“你在说,第三个点没有落地。”
004抬笔。
在第三个点旁边画了一条竖线。
竖线没有碰到地面。
陈锋通过终端看见这一幕。
“他标的是悬空。”
004没有点头。
纸内的灰白却往下沉了半寸。
木销随之落地。
啪的一声。
很轻。
第二把椅子的椅脚第一次出现了晃动。
椅子没有移动。
座板上的靠墙压痕却突然消失。
只剩椅背后那块浅方形。
白线从方形下沿穿出。
落在纸面上。
形成一个没有闭合的倒钩。
没有人把它读成字。
楼道里。
麻绳下方的黑带也停了。
第三道浅影的竖痕消失。
队员手腕上的白痕却加深了一点。
他皱起眉。
“刚才有什么东西从我手里过去。”
“你看见了吗?”
“没有。”
“感觉呢?”
“像一根线。”
张浩没有立刻记录。
“是从掌心过去,还是手背?”
队员抬起手。
“掌心。”
“方向?”
“往墙那边。”
林夜看向他摊开的掌心。
掌纹没有变化。
只有拇指根部多了一点灰。
灰色很淡。
像砖缝里蹭上的粉末。
李薇薇不在楼道。
没有人替他判断那是什么。
张浩拍了三张照片。
“灰点、掌心、袖口,分开存。”
王猛忽然说:
“别让他握拳。”
队员的手指已经收拢了一半。
他停住。
“为什么?”
“黑管那边的线在动。”
所有人看向封钩。
挂在铆钉上的白线没有向下。
正一点点往回收。
像墙后的另一端正在把线拉走。
灰白手指贴着旋纹。
指节已经露出两节。
封钩向外张开。
仍没脱。
林夜让守撑的人将干木楔再塞深。
“王猛,能判断它是要拉管,还是拉线吗?”
王猛听了两息。
“先拉线。”
“管壁受力呢?”
“跟着线走。”
林夜转向张浩。
“把铆钉画面单独锁定。”
张浩锁住镜头。
同一时刻。
固定画面中的第三浅影向下弯了一点。
像它也在看那根线。
队员的掌心灰点忽然裂开。
里面露出一条比头发还细的白痕。
队员猛地缩手。
“这次我看见了。”
所有人停下。
“看见什么?”
“不是影子。”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
“是一扇缝。”
“什么缝?”
“

